阴风阵阵,磷火飘忽。
一座破败的义庄前,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
有穿着破烂的乞丐,有蒙着脸的江湖客,有打扮妖艳的女子,还有推着小车的商贩。
这里就是鬼市。
没有灯火,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映出一张张诡异的面孔。
交易无声进行,只有偶尔的低声交谈和银钱碰撞的声响。
上官拨弦易容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裙,脸上点了几颗麻子,看起来毫不起眼。
李逍遥扮成她的丈夫,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手里提着一个灯笼。
两人混在人群中,慢慢往前走。
“鬼手在哪里?”
上官拨弦低声问。
“在最里面,那间挂着白灯笼的屋子。”
李逍遥指了指义庄深处。
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厢房,门口挂着两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鬼”字。
两人走到屋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找谁?”
“买花粉。”
上官拨弦压低声音。
“醉鱼草花粉。”
老人打量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
屋里很暗,只点着一盏油灯。
灯光下,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
他就是鬼手。
“要多少?”
鬼手头也不抬地问。
“十斤。”
上官拨弦说。
鬼手动作一顿,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她。
“十斤?你要那么多醉鱼草花粉做什么?”
“制药。”
上官拨弦平静地说。
“我家祖传的方子,需要大量醉鱼草花粉。”
“什么方子?”
“抱歉,祖传秘方,不能外泄。”
上官拨弦摇头。
鬼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不是来买花粉的。”
“你是来打听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