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起的暗蓝色光柱,如同被斩断的巨柱,从中间轰然崩塌、溃散!
上方那尚未完全凝聚的“尊主”投影,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无声嘶吼,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暗蓝色的光点,迅速消散在湖水与夜空之中。
基座处的能量乱流失去了核心,开始无序地爆发、消散。
周围那些水傀死士,仿佛瞬间失去了动力源泉,动作僵硬,眼神空洞,纷纷如同断线木偶般缓缓沉入湖底。
狂暴的湖水渐渐恢复平静,只有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波,在水中激起细小的漩涡和气泡。
成功了……暂时阻止了这次接引仪式!
上官拨弦脱力般地松开抓着岩石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
玉环光芒黯淡,飞回她手中,触手冰凉,表面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道。
她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脱。
“弦儿!”萧止焰不顾自己手臂鲜血淋漓,奋力游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阿箬也急忙游近,检查她的伤势。
“我……没事……”上官拨弦靠在他怀里,喘息着,“石头……只是裂了,没有完全毁掉……”
她看向那悬浮在溃散漩涡中心、布满裂纹却并未彻底粉碎的黑色石头。
它依旧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邪气。
此时,李逍遥、萧惊鸿也带着人乘小艇赶到附近水域,放下绳索和软梯。
众人合力,将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三人拉上小船。
“立刻撤回指挥船!救治伤员!”萧止焰强撑着下令,目光却始终不离怀中脸色苍白的上官拨弦。
指挥船上,陆登科早已准备就绪,迅速为三人处理伤口,喂服丹药。
上官拨弦主要是内力消耗过度和受到邪力冲击,加上旧伤未愈,需要静养调理。
萧止焰手臂伤口虽深,但未伤及筋骨,包扎后并无大碍。
阿箬消耗较大,但未受伤。
“那块黑色石头……”上官拨弦服了药,缓过一口气,立刻问道。
虞曦和白无垢正围着从水中小心翼翼打捞上来的、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头进行研究。
石头被放在一个特制的、刻满封印符文的铜盘里。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邪门的矿石,”白无垢面色凝重,“古籍中称之为‘幽冥魄’,只产生于极阴极寒、且蕴含大量怨念或邪力的地脉深处。它本身就能缓慢吸收和储存阴邪能量,并能作为某些邪恶仪式或阵法的能量核心和增幅器。这块‘幽冥魄’显然被归墟遗民精心炼制过,与水下那邪神残魂建立了紧密联系,是接引投影的关键。”
“可惜没能彻底毁掉它。”上官拨弦叹息。
“已经很难得了。”虞曦道,“它裂成这样,内部能量结构严重受损,短期内无法再作为稳定的核心使用了。对方这次仪式算是被我们强行中断,还损失了这件重要法器,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我们也暴露了,打草惊蛇了。”李逍遥擦着脸上的水渍,“接下来,他们要么恼羞成怒发动更强力的反扑,要么会更加隐蔽,等待下一次机会。”
“还有千面狐,”萧惊鸿补充,“这次行动,没发现她的踪迹。她可能隐藏在更深处,或者负责别的环节。”
萧止焰包扎好手臂,走到舱外,望着渐渐恢复平静、但依旧幽暗神秘的太湖湖面,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挫败了他们一次关键行动,赢得了喘息之机。接下来,我们要利用好这块破损的‘幽冥魄’,顺藤摸瓜!它既然与那邪神残魂有联系,或许能通过它,反向追踪到邪神本体沉睡的更准确位置,或者找到归墟遗民的其他重要据点!”
他转身看向舱内众人,目光坚毅:“上官大人需要休养几日。趁此时间,虞曦、白先生,你们全力研究这块石头和所有收集到的线索。李逍遥、惊鸿,你们带人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根据周掌柜供词和这次事件暴露出的蛛丝马迹,深挖归墟遗民在太湖周边的网络。阿箬,你继续尝试追踪那种特殊油纸和千面狐可能残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