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凡人一样生活,芝翡没看他用过法术,但也没看他吃过东西。
她猜他应该是个神仙。
她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第一次,她鼓起勇气从他怀里跳出去,他只是愣了愣,随即叹了声:
“罢了,你自己去玩吧。”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小院里多了道四处乱跑的白猫身影,也多了烟火气息——半妖要吃饭。
芝翡修炼多年,虽不必每日都进食,但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会饿死。
她摸清了这位神仙的脾性,温柔随性,前提是她作为一只“宠物”。
如果越过这个界限会如何,她不知道。
是以她鼓足勇气才开口——毕竟宠物是不会说话的。
但神仙大人依旧很宽容,他只是有些意外:
“抱歉,是我疏忽了。”
他竟然还对她道歉。
这对芝翡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以往同族欺负了她只会大声嘲弄,而神仙没有做错什么却对她道歉。
她甚至有些惶恐。所以当清梧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她不敢挑剔,说什么都可以。
清梧的身影“唰”地消失了,他大概去找食物了。院子里只剩芝翡一个人,她想到神仙大人那样好说话,又有点高兴起来。
沾到一点甜头就贪心想要更多,这是世人的通病,芝翡也不能例外,尤其是她人生尝过的甜那样少,最初的惶恐竟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沾沾自喜的心情,很奇怪,但她就是觉得她可以再多要一点甜。
于是吃饭时她又化为了人形——一次又一次试探与清梧相处的边界,大概恃宠而骄是妖之常情。
再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提上了要求:
“能不能带糖蒸酥酪?”
清梧笑了笑,说:“好。”
日子就这样流过,芝翡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地,她留了下来,在这里开始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