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时紫意斩钉截铁的说:“你要是从厕所里面挖,屎尿你怎么处理?总不能一边掏屎一边打洞吧?而且老头老太太天天来上厕所,你挖到一半被人撞见了,怎么说?说你是来掏大粪的?”
“第二个方案,从后墙那个铁盖子下去,那个盖子应该是化粪池的清理口,底下连通着粪池,从那里下去,可以直接到达蹲坑底下的区域。”
时紫意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那还不是一样要碰到屎?”
“理论上来说,旱厕的粪池是分层的,固体在下面,液体在上面,如果运气好,那个清理口下去之后,侧壁可能有落脚的地方,不一定要直接踩进粪池里。”
“如果运气不好呢?”
“那就当我出门没看黄历。”
时紫意把脸埋进手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我俩在福榕树底下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橘子味的,玻璃瓶,瓶盖要用牙咬开。
时紫意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说橘子味跟厕所的臭味串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味道,让她终身难忘。
我倒是喝完了一整瓶,还打了个嗝。
“你还是人吗?”
她看着我,满脸不可思议。
“我饿了。”
“你刚从厕所出来你就饿了?”
“踩点也是体力活。”
她抡起空气水瓶作势要砸我,我往旁边一闪,瓶子落在福榕树的树根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旁边择菜的老太太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大概觉得这俩年轻人大白天在公共厕所旁边打情骂俏,脑子不太正常。
到了中午,太阳变得毒辣起来。
这里空气湿度大,汗水粘在身上擦不干。
厕所的味道在高温下变得浓烈,像是被太阳煮过一样,整个福榕巷靠近厕所的那一段基本没人走,除了狗。
我和时紫意去巷口的小饭馆吃了午饭。
我要了一份回锅肉盖饭,她点了一碗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时紫意用筷子挑了两根又放下了。
“吃不下?”
“我一想到那个厕所,就吃不下。”
“你得吃,可能晚上得帮我干活呢。”
她勉强吃了半碗,剩下的我帮她解决了。
吃完饭我们回客栈,白天比较安静,走廊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台落地风扇在墙角嗡嗡的转。
时紫意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过了一会掀开被子说:“吴果,要不咱们别去了。老乞丐都说了,那就是一口空棺材,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石函里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是骨灰呢?挖出来一盒子骨灰,你说晦气不晦气?”
“石函四五十公分长,谁家用这么大的盒子装骨灰?”
“万一是两个人合葬的骨灰呢?”
“你怎么知道是合葬?”
“我猜的。”
我靠在床头,把四块石头从包里掏出来摆在床上,又拼了一次。
我用手指沿着那条河流的线条走了一遍,从左上角出发,拐了两个弯,穿过山区,最后停在那棵简笔画的树底下。
树底下那个圆圈,老乞丐说是石函应该摆放的位置。
问题是,这个位置到底在石室的哪里?老乞丐的话到底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