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用你最害怕的东西来伤害你,禁闭,只是最小的惩罚。
有人被打到残废,有人被扒光了衣服,有人被剃头,有人会当着你的面把动物解剖,随后逼着你吃下去。
被送进来的人,无非两种结果。
驯化成大人想要的“好孩子”,还有的人,就像那个跳楼的女孩儿一样,选择自我结束。
“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蓁蓁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反胃想吐:“难道,就没有办法逃出去吗?”
丁晓背靠着墙:“每天都有人来巡逻,除非你的家人把你接出去。”
蓁蓁不由想到被送进来前,和老爷子、应渊的争执。
孟蕙生病无法抚养她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恐怕就是他们无法接受她对宋琢的感情。
可是她不懂。
他们明明没有那么在意她,明明利益至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吗?
她被关了太久,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再清醒时,丁晓还在身边。
她这人总有种丧丧的气质,仿佛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见她醒来,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提道:“你睡着的时候总在喊哥哥,应渊不就你一个女儿吗?”
她迟钝地耷拉着脑袋,过了很久才回答:“是比哥哥还要重要的人。”
丁晓托着脸颊:“你喜欢的人?”
蓁蓁慢半拍地消化着她的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有刻意躲避自己“不正确的”、“不该有的”感情。
但现在,他不在。
面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儿,她慢吞吞地点头承认:“应该是喜欢。”
但她也有点担心,丁晓也会像应渊他们一样觉得她的感情有违伦理。
可面前的女孩儿只是哦了声,再没其他反应。
她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我错了吗?”
丁晓只是恹恹地动了下眼皮:“就算你要炸了全世界都和我没关系,喜欢个男的而已。”
“。。。。”
蓁蓁悄悄缩了下脚,莫名觉得,想要世界毁灭的人好像是她。
被送进观回棠的,还有些孩子只有七八岁。
餐厅周围也会有专门的人监视,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她和丁晓在吃饭时,有个男生被老师打了一巴掌,原因只是他太过挑食。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甚至是有了应激反应,总觉得有人在时时刻刻地监视她。
这期间,应渊和孟蕙没有来看过她。
在校长那里,似乎有每个人的“病状”,每月底都会一对一亲自关怀。
丁晓告诉她,如果不想受到惩罚,只能装乖。
校长似乎没有看出她的拘谨,慈爱而温和地为她倒了一杯茶。
“你来学校已经一个月了,过得怎么样?”
她竭力克制着心里的厌恶与恐惧,木讷地回答:“很好。”
校长幽深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又耐心地问了几个问题,见她都十分乖巧地回答,噙着浅淡的笑颔首:“我想,你父亲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变化,一定会很欣慰。”
她的胃底不断涌上恶心感,却垂着脑袋装作乖巧的样子。
校长没有起身,指尖敲着桌面,令人把东西拿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