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静了。
他们没有给她送水和食物,只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问她:“知道错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望不见尽头的黑,冷寂而骇人的静,这种挣脱不出的禁锢令她如同浸在深井中,恐惧蔓延在四肢百骸的血液中,身体也快要撑不住。
哥哥。。。。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沉沉间,啜泣地呢喃着宋琢的名字。
我会听话,也会很乖。。。。
带我回家吧。。。。。哥哥。。。。
。。。。
宋琢不知喝了多少杯。
韩老师身体不好,今晚的应酬,是他和陈宵出面。
项目需要拉投资,林总手里夹着烟,有意刁难,表明他喝完眼前的两排才有的商量。
并且,只能由他喝,任何人都不能帮忙。
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一个富家少爷。
对方看上了他的项目,想买。
傲慢的公子哥大概觉得自己能买已经很给面子,没想到会被拒绝。
而让他记恨宋琢的最主要原因,别人不知道,林总却知道。
那少爷与家里人不合,不知是谁把这件事情抖了出去,他被责罚了一番,除此之外,向来看不起他的父亲却夸了宋琢。
林总收回思绪,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猩红在文件上烙下痕迹,圈圈烫开的,销毁的仿佛不止是他们的心血,还有他们廉价的自尊。
“小宋,我也给你说句实话。”
林总有些累了,他站起身,夹着烟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脸,烟灰掉在他掉价的衬上,轻慢地折辱,都仿佛是赏赐。
“那位说过了,谁都不能给你们投资。”
陈宵听了他的话,失控地想要起身,却被宋琢紧紧按住。
林总瞧见了他的动作,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小朋友,没有能力的愤怒,是很可笑的。”
“你们啊,认命吧。”
直到他们一群人离开,陈宵浑身戾气地扯开领带,只见身边的人踉跄着冲去洗手间。
他赶忙跟了上去,宋琢狼狈地跌倒在地,甚至吐出了血。
陈宵脸色骤然一变,也顾不上骂人了,赶紧打120救人。
宋琢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醒来是在医院,身边没有人。
他吃力地拿起边上的手机,蓁蓁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周前的夜晚发来的,她说之后要专心复习,就不玩手机了。
宋琢很担心她,前两天放下一切,买了机票去她所在的城市,他只是想见见她,却连她所在大院都进不去,但碰见了他的父亲。
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怠慢他,而是邀请他去喝茶。
当时是雨天,他擦的发白的鞋沾了泥泞,不小心弄脏了那厚沉柔软的地毯。
应渊没有在意,反倒好心地替他拿了一块毛巾。
“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像一位慈善的长辈关心一个孩子,宋琢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沉稳而平静地回答。
应渊觉得,这孩子不卑不亢的,确实不是个心思多的。
“蓁蓁过得也很好。”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女儿的近况,宋琢的动作慢了下来,认真听着有关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