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应蓁宜忽然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抖,“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宋琢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冷静,她的疏离似是在他的心上凿了下,他喉结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哑:“好。”
应蓁宜从他身上下来,可回去前,忽然扭过头,干巴巴地叮嘱:“外面冷,你别坐这里了。”
宋琢顺从地说了好,他抱着电脑走进室内,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男人双腿交叠地陷在沙发里,对着电脑,温和的笑意却渐渐淡去。
从小到大,妹妹最依赖的人都是他。
她很懂事,很乖,有次不小心摔伤了,明明疼到眼眶都止不住地泛红,却还是揪着他的衣摆,糯糯地说:“哥哥,我不疼的。”
那时的她6岁,而他也只有11岁。
宋琢动作极轻地为她上着药,沉默许久,低声承诺:“蓁蓁,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的。”
可他还是失约了,分开的这几年,她性情大变,胆怯到和陌生人说话都不敢。
她只是梦到有关曾经的一切,就恐慌到了极点,他该怎么把一切告诉她。
他怎么舍得她再这样痛苦。
宋琢阖上眼皮,忽然有些后悔。
她的胆子小,会不会。。。。开始怕他了。
一墙之隔的里间,应蓁宜不知道宋琢在想什么,她双手抱着膝盖坐着,怔怔发了许久的呆,忽然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好烫。
宋琢居然,早就对她有好感吗?
她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无论是谁露出善意,都会下意识地怀疑对方是否抱有不好的目的。
她本以为自己听到这个答案会愤怒、生气,或者是恐惧,可这些都没有。
相反的,心跳雀跃的频率在告诉自己,她在兴奋,在开心。
甚至是,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病态的念头:她和宋琢本就该在一起的。
那样,她就能早点亲到他,扑倒他,占有他。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们或许还会浪费更多时光。
想到这里,应蓁宜忽然烦躁地咬指头。
她心惊胆战这么久,总担心他记起一切后会离开。
可他们明明可以更早就在一起的。
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宋琢的嗓音温和:“蓁蓁,饿不饿?”
他静静地等待,也做好了可能会被拒之门外的情况。
但话音落下,从里间探出来一颗脑袋。
宋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耐心地问道:“要不要我把餐叫到房间来?”
触及男人漆黑沉静的眼眸,应蓁宜敞开房间的门,没有回答,而是默不作声地上前抱住他的腰,依赖性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处。
宋琢的双手在第一时间将人揽在怀里,怕她这么抱着会累,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柔软的颈窝处。
“对不起。”
“宋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