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琢的手背贲张着青筋,他喉咙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嗓音沉沉透着些沙哑:“总是梦见吗?”
应蓁宜下意识地点头,触及男人漆黑的瞳孔,她心跳一滞,忽然有种古怪的情绪不断涌动,仿佛就要破土。
宋琢的语气却平静到听不出异常,依然耐心:“看不清他是谁?”
应蓁宜老实地嗯了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在自己男朋友面前提别人,这是不是太坏了?
宋琢似乎总能看穿她在想什么,敛下情绪,语调散漫的,几乎听不出试探的意味:“万一那个人就是我呢。”
应蓁宜怔住,竟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她无数次从梦中清醒,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却始终无果。
将宋琢的模样与梦中的身影拼凑在一起,他是。。。。他是。。。。。
“想叫哥哥,就叫吧。”
宋琢淡声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应蓁宜迷茫地发了会儿呆,忽地揪着他的袖子,一双眸子亮盈盈的:“宋琢,你说我们会不会以前就认识?我梦里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啊?”
她是画画的,凭借着想象力猜测,“就像狗血电视剧一样。”
宋琢没有觉得她的猜测荒谬,而是平静地引导她:“那想起什么了吗?”
应蓁宜挫败地说没有,她在大脑中搜寻很久,但似乎,她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装满了从小到大的回忆,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可奇怪的是,她对脑海中的记忆又十分陌生,就仿佛这不是她的过去,是有人强塞给她的。
“别想了。”
宋琢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又温柔地,似乎想要抹去她所有的烦恼。
应蓁宜大脑乱乱的,想得头疼。
她靠在男人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低落地喃喃:“可我想和你认识。”
宋琢抚在她后腰的手收紧了力道,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万一,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你才选择忘记的呢?”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应蓁宜很快摇头否认:“我相信一个人的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她对他有着难以言说的依赖与喜欢,她想,没有任何理由,任何事情,能让她主动选择忘记一个自己特别在意的人。
如果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宋琢喉间晦涩,一颗心就被她懵懂真诚的话砸得闷疼。
“好了,我的大画家。”
过了好一会儿,他敛下情绪,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耐心:“不管我们以前认不认识,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应蓁宜被哄回房间,她对着电脑发了很久的呆,还在试图寻找什么,可大脑始终一片空白。
她茫然地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她脑洞太大,只是想多了吗?
-
应蓁宜用了两天设计好宠物医院的新logo,以及工作服,指使标等,丁晓这个甲方十分满意,还给她转了笔不菲的费用。
她下意识地拒绝了,但丁晓难得强硬:【知道你是个小富婆不差钱,但你要不收,我就生气了啊。】
应蓁宜只好收下,纠结了半晌,忍不住问丁晓:【你觉得真的会有人失忆吗?就像电视剧那样。】
丁晓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她的答案,让应蓁宜心里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如同以前偷窥那样,开始悄悄观察他,脑补着各种可能。
宋琢早就发现了,伸手让她过来,她毫无察觉,很乖地坐到了他怀里,却被人搂着接了个绵长而温柔的吻,迷迷糊糊的,再没心思乱想。
休息了几天,她重新投入工作。
接下去要画的新副本,是很早的时候,因为一场梦冒出来的脑洞。
场景是类似孤儿院的存在,但里头的孩子不只是幼童,还有十七八岁的青少年。
进入状态,别说脑部各种狗血失忆情节了,她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