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以为你会编造其他的理由。
没想到你实话实说。”
贺云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了一下,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车子到了如院门口。
贺云川熄火,说了声到了。
孟韫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
她揉了揉眼睛,车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比方才亮了一些。
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嗓子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谢谢。”
她伸手去推车门,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贺云川的声音。
“不请我进去坐坐?”
气氛安静了两秒,她正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随便一说。吓到你了。”
孟韫推开车门跨了下去。
贺云川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档位杆上,姿态随意而松弛。
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雨后的空气又湿又凉,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孟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刚靠进沙发背里,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动着贺忱洲的名字。
她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贺忱洲的声音。
睡了一觉,声音还是哑的,“季廷说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一清醒就立刻回给你了。什么事?”
孟韫听着他那边有些沙哑的咳嗽声,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是太累了还是感冒了?”
贺忱洲又咳了一声,“"没感冒。
可能是睡太久嗓子干。
先说你那边,怎么了?”
孟韫攥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老宅今天来人接我过去,说怀了长孙要祭祀。
我去了,老夫人带我进了祠堂,上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