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人。
而且是时刻保持警惕的人。
直接从正面突破,无异于自投罗网。
方平的目光缓缓移动,如同最高明的猎手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他扫过大门两侧陡峭的岩壁,扫过那些缠绕其上的藤蔓与青苔,扫过岩石与山体连接处的每一道缝隙。
上一世在丛林、在绝境中执行任务的无数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伪装、潜伏、渗透、突袭…各种战术技巧快速闪过。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右侧那块巨岩靠近山壁的一侧。
那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宽的岩石裂缝。
裂缝从接近地面的地方开始,蜿蜒向上,被茂密的藤蔓和一些顽强的灌木部分遮掩着。
它看起来陡峭而湿滑,布满了松动的碎石,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
但对于方平来说,这几乎是眼前唯一的通路。
这条裂缝的位置,恰好处于两侧瞭望孔的视线死角边缘。
而且,它通往的方向,似乎是巨岩的顶部,或者更高处的山壁。
从高处,或许能找到其他的入口,或者至少能观察到门后的情况。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就是这里了。
方平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
风声,虫鸣(或者说,是虫鸣的缺失),远处模糊的夜枭啼叫。
没有任何异常。
时机到了。
他的身体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脚步轻盈地落在松软的腐叶层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迅速接近右侧巨岩的底部,来到那道裂缝的起始处。
冰凉潮湿的岩石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抬头望去,裂缝在朦胧的月光下,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黑色巨蟒。
方平试探性地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用力拉了拉。
很稳固。
他将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双手交替,寻找着可靠的抓握点。
脚尖则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看似稳固的石缝或者树根上。
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每一次发力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避免发出任何可能惊动守卫的声响。
汗水无声地从额头渗出,但他眼神专注,心跳平稳。
高度在一点点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