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
百里绛懊悔地直拍大腿,痛心道:“早知道就不在藏书阁里把那些书全部兑换掉了,好歹留两本现在看看呢!”
现在好了,一本没留,储物袋里只剩下点连书灵都不要的功法心诀和剑谱,谁看了谁头痛。
但事已至此,她们只好继续朝里走,试图找个至少平坦些的地方坐下来说话。
彼时的洄影秘境外,对于她们三人的遭遇,唯有重镜和章师妹捂住眼睛,金朝醉拉着师葭月笑得猖狂。
变故发生在进来后的第五日。
事实证明,修士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被逼到无聊的绝境之后。
前四天她们还在硬逼着自己多少学点东西,趁此机会,在这处与世隔绝的僻静之地,静下心来练练画符、背背剑谱。
面如菜色地学到第五日,终于彻底忍不住。百里绛努力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沓明黄色的空白符箓,颇为郑重地提起画符用的朱笔。
……然后开始自制“传疏牌”。
传疏牌是传疏仙尊她老人家昔年发明的一种纸牌玩法,后来她又创造了仙灵网这一传奇巨制,特地在灵网阵法中内置了一个模块用来打牌。
如今在思过崖这个禁灵之地里,灵网玉珏什么的肯定是想都别想。
但没关系,她们可以回归到最原始的纸牌玩法,而且三个人,刚刚好好满足玩传疏牌的最低人数。
痛不欲生的学习转眼之间变成了酣畅淋漓的打牌,变化来得太突然也太顺畅,等秘境之外的观众们注意到她们仨的时候,牌已经打了至少两圈。
秘境外的长老们:“……”
秘境外的重镜捂住脸。
就、你们、哎、好吧!
打到不知第多少圈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冷不丁在绪西江的肩膀上响起:“打这张,再给你师妹喂张牌就能赢了。”
素白而又纤长的手指不知从哪里伸出来,在她面前的某张牌上轻轻一点,某种说不清的幽淡香气弥漫到鼻腔。
绪西江:“……”
绪西江心跳骤然一顿,她没回答,而是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沉吟思考状,暗中则捏紧了那张牌和先前掏出来的防御符箓。
她心中默数两息,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的并非预想之中的冤魂灵怪,而是一名将半个身子从虚空之中探出的红衣女修。
这女修梳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堕马髻,窄袖宽袍,殷红如霞,明艳的面容上满是兴致勃勃之色。
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仅仅探出上半身来,腰部以下则是凭空消失,像是钻进了什么隐蔽的空间之中,乍一眼看去相当诡异。
绪西江:“……”
见她回头,这女修不仅不慌,还笑了下,轻推她的肩膀:“看我干什么,打完呀。”
这下,沉浸在打牌思路中的百里绛和乐长好也都发现了这位诡异的红衣女修。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面容,身上的修为对三人而言却已经属于高深莫测。
在修真界,依靠外貌和年龄判断修为实力是最不可取的。三人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僵硬地草草打完了这局牌。
按照她所指点,绪西江给乐长好喂了张牌后,乐长好果然顺利地出尽手中之牌,赢了大师姐百里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