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
沈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她猛地攥紧发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前这个疯狂的男人,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
薛明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掐着她脖子的手,瞬间松开了力道。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支精致的、沾染了他鲜血的银质发钗,正插在他的左胸口!
不算深,却足够疼!
鲜红的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襟。
疼……钻心的疼……但这疼痛,却让他混乱疯狂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禾。
她正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被他强渡过去的茶水痕迹,眼神却冰冷如刀,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狠戾。
而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支…刚刚刺伤他的发钗!
她竟然真的对他动手了!
她竟然从一开始就带着武器!!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秒钟后——
“呵……”
薛明澜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开始很低,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
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胸口,身体因为大笑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啊……”
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在笑什么?笑她的果决?笑她的防备?还是笑他自己竟然愚蠢到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回圜的余地?
笑着笑着,两行滚烫的**,却不受控制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是眼泪。混合着他癫狂笑声的,绝望的眼泪。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沈禾,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发钗,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阿禾啊!”
“你竟然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我到这个地步!”
“连赴约都要带着凶器!”
原来,不是疏远,不是试探,而是早已将他划入了敌人的范畴!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