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缩回手,又惊又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萧景迟停下脚步,看到那道血痕,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凑过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萧景壬的手背。
“咦?”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萧景壬。
“三哥的手,好凉呀!”他声音清脆,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无辜。
“像冰块一样!”接着,他抬起头,用极其关切的语气说道:
“三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得多喝点姜汤才行!暖暖身子!”
童言无忌,却字字戳心!
萧景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被沈禾揭穿隐秘的震惊尚未消散,又被这个傻子当众“关心”!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冲!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冰冷地扫向萧景迟。
“滚开!”他甚至懒得再伪装那可笑的兄友弟恭。
然而,就在他目光转向沈禾,那压抑的怒火即将再次喷涌而出之时——
萧景迟却像只受惊的小兽,突然一个趔趄,猛地扑向了沈禾!
“禾姐姐!”他似乎想躲到沈禾身后。
这一扑,力道不小,沈禾被他撞得微微向后退了半步。而萧景壬原本下意识伸出,想要抓住什么的手,就这么险险地、擦着沈禾的鬓角划过!几缕青丝被他的指尖带起,又轻轻飘落。
沈禾的身体瞬间僵住,那熟悉的、属于萧景壬的气息,擦过肌肤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萧景壬的手也顿住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发丝的触感。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禾,眼神复杂。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不许碰!”萧景迟却猛地站直身体,像只护食的小狼狗,挡在了沈禾面前!
他恶狠狠地瞪着萧景壬,伸手指着他刚才碰过的地方。
“哼!”他皱着小鼻子,一脸的不高兴。
“禾姐姐的头发!只有我能碰!”
说着,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所有权”,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从沈禾的发间,拈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小小的银杏叶。
他将那片金黄的叶子放在手心里,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低头专注地把玩着。那副旁若无人、理所当然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景壬最后的理智!
一个傻子!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痴儿!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维护沈禾!甚至,以这种宣告般的姿态,触碰他认定的女人!
“找死!”萧景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底杀意四溢!
他猛地抬手!袖中寒光一闪!一支通体乌黑、簪头嵌着细小绿松石的簪子,赫然出现在他手中!簪尖闪烁着幽幽的、不祥的光泽!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扼住还在低头看叶子的萧景迟的脖颈,将那毒簪的尖端,狠狠抵在了萧景迟脆弱的喉咙上!
“六弟,”萧景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毒蛇吐信。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不懂规矩,就该学学……怎么闭嘴!”
萧景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恐惧,但他没有哭喊,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禾。
就在那一瞬间!毒簪上反射的寒光,刺入了沈禾的眼底!
嗡——!她的脑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
前世沈策的颈间,便是这枚簪子!就是这支簪子!
滔天的恨意,如火山爆发,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