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里带着医者的悲悯与后怕。
“这种手法会让毒素瞬间游走全身,中毒之时,五脏六腑如遭万蚁噬咬,筋骨寸寸欲裂,其痛苦……其痛苦比凌迟更甚,简直……简直比死还难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人看向薛明澜的眼神,瞬间从探究变成了同情与惊惧。
再看向皇后时,那眼神,已然像是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皇帝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龙目中翻涌的,是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张太医不敢抬头,又磕了一个头,补充道。
“但微臣诊脉,似乎这毒已有缓解消散的迹象,只是……只是此毒诡谲,微臣才疏学浅,不知是何解法……”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如雕像的薛明澜,终于动了。
他缓缓收回手,那双阴郁的眸子转向沈禾身边的医女楚玥,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
“还要多谢楚医女。”
“为臣解毒。”
一句话,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沈禾一方。
而皇后,在听到“解毒”二字时,像是被踩中了最致命的痛脚,她猛地抬起头,失声尖叫!
“不可能!”
那声音凄厉而尖锐,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紫髓散的毒……你怎么可能解得开?!”
“那根本无药可解!”
话一出口,她自己便愣住了。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都被她这句话冻结了。
她承认了。
在极致的惊慌与失措下,她亲口承认了,自己知道紫髓散无药可解。
这,几乎等同于不打自招!
“好……”
皇帝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那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好一个无药可解!”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后的心尖上。
他走到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女人,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暴怒。
“朕问你。”
“作为国母,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