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那是从他骨髓深处,被硬生生拔除的,陈年剧毒!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满口牙尽数咬碎!
下唇早已血肉模糊,鲜血混着紫黑的毒汗,划过他线条凌厉的下颌。
喉咙里,挤压出野兽临死前才有的、绝望的嘶鸣。
那是剧痛到了极致,却被他以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压抑在胸腔里的,无声的嘶吼!
可他没有闭眼。
他死死地盯着沈禾。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是焚尽一切的疯狂爱意,是刮骨疗毒的切肤之痛,更是一种近乎自虐般的、献祭般的坚持。
他在用眼神告诉她——
看。
为了你,我绝不会倒下。
整个冷宫,仿佛成了一座血肉熔炉。
血腥气,药气,还有那紫黑色毒汗蒸腾出的诡异腥臭,疯狂地交织、碰撞,几乎要将空气都凝成实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直沉默的楚玥,动了。
她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那张向来清冷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缓缓滑落。
“还不够。”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又低又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话音未落,她双手已如穿花蝴蝶般翻飞而起!
不知何时,她的指间,已然夹了数根细如牛毛、却在烛火下闪着森然冷光的金针!
就在这一瞬,薛明澜的身躯猛地向后一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死弓!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皮下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冲破胸腔,炸裂开来!
“不好!”
沈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金光如闪电般划破昏暗!
“咄!”
一声轻响。
楚玥的第一根金针,已稳、准、狠地刺入薛明澜心脉大穴!
针尾嗡鸣,轻颤不休!
那狂暴欲裂的心跳,竟奇迹般地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强行压制、安抚下来!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