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冰冷和漠然。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沈禾!”
萧景壬一字一顿地唤出这个名字,牙齿几乎要咬碎,试图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重新找回自己的威严与气势。
他强忍着心头的恐惧,犹如野兽在暗处窥伺,脸上勉强挤出一抹阴冷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狠毒,仿佛要将沈禾彻底吞噬。
“本殿还真是小觑了你。”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过还愣在一旁的萧景迟,语气中充满了刻薄的嘲弄与恶意的戏谑。
“瞧瞧六弟这模样,竟是片刻都离不开你,可见是对你情根深种啊。”
“不如……”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毫不遮掩的侮辱与挑衅,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本殿去求父皇,让你们早日圆房,成就好事?”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似被无形之手紧攥,凝固得令人窒息。
萧景迟一脸懵懂,对“圆房”这等成人世界的言辞不甚明了,只本能地往沈禾身旁又挨近了些许。
沈禾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宛如一潭深邃而平静的秋水。
就连平日里那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也悄然隐去,无迹可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景壬,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半晌。
她才轻轻地、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殿下这般替旁人操心的样子……”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冷的弧度。
“……倒真像极了当年,皇家马厩里那个,忙着给马配种的老圉奴。”
“……”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萧景壬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配种的……圉奴?!
这个贱人!
她竟敢!竟敢如此羞辱他!!!
“你,这是在自寻绝路!”萧景壬的怒火彻底沸腾,理智的锁链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大步流星般向前一迈,手臂如鹰爪般伸出,直指沈禾的衣襟,意图将其牢牢攥住。
“禾姐姐,小心!”萧景迟的呼唤带着一丝惊慌,他本能地张开稚嫩的双臂,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沈禾的身前。
“让开!你这个蠢货!”萧景壬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萧景迟,那股力量之大,几乎要让萧景迟踉跄摔倒。
萧景迟被他猛地一推,身形踉跄,不由自主地朝后趔趄,恰好撞上了身后的沈禾。
沈禾本能地伸臂一揽,稳住了他摇晃的身躯。
就在这瞬间的推撞与依靠之间——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