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云泽沉翻出一瓶药膏,重重放在她面前:“白书锦,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从来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吗?”
白书锦垂下眼帘,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盆和细布等东西,仔仔细细给自己清理伤口。
“我是在惩罚自己从前眼瞎。”
她声音很淡,“如果不是我看错了人,轻率的动了心,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发生。我当年自以为甜蜜、一笔一划刻下的字,现在看来,就是最可笑的证据。”
伤口很深,鲜血淋淋。
她疼得厉害,却小心藏起所有脆弱。
云泽沉盯着她的伤口,看着她强忍到发红的眼眶,和快要咬破的下唇,心底那股无名火被烦闷一点点取代。
“错的是别人,为何要惩罚自己?”
白书锦清理好伤口,将药膏涂在伤口上。
伤口在接触到药膏的瞬间,疼的撕心裂肺,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白书锦眼前一阵阵发黑,声音都有些哑了:“只有疼了,我才能真真切切明白,自己从前的付出和感情,都换来了什么。我就能永远记住,没有人值得我再这么付出。”
云泽沉冷不丁对上她通红的眼眸。
两人距离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女人眼底的泪。
可那滴泪摇摇欲坠,最终还是被她憋了回去。
云泽沉又递给她另外一瓶药膏:“止疼的。你没必要用这种自虐的方法记住这些,他们不值得,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烂人。往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会……”
白书锦轻声打断他。
“我知道。大人,道理我都懂,我只是需要一个途经发泄。”
“我经历了那么多,被抢走了爱我的父亲、哥哥们,以及心上人,现在还能冷静坐在你面前,没疯没哭,没闹着要死要活,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云泽沉呼吸微滞,被那双眼眸看的莫名难过。
白书锦粲然一笑,眼底是溢满的哀伤:“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难过一下也很正常吧?”
云泽沉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发顶,可理智又让他强行忍住了。
少女脆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掉,可一转眼的功夫,这些脆弱好像就成了错觉。
白书锦已经把伤口包扎好,笑盈盈的看他:“多谢你的药膏,很好用。作为回报,我会继续研究你的隐疾。”
云泽沉张张嘴,他很想说不用了。
花醉月带给他的消息,让他深受打击。尤其是那冷冰冰的“无解”两个字,和白书锦的心头血这个惨重代价……他不想发展到这一步。
他抿着唇转移了话题:“柳梦仪虽然暂时被罚,但距离她被赶出药王谷,还差得远。”
“她在药王谷很讨喜,就算其他弟子知道她做的事,也只会象征性的谴责几句。甚至,他们会先入为主觉得你不懂事。”
白书锦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大人,你在逃避吗?因为师父说你的隐疾无解,所以你就打算放弃了吗?”
“可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一步,我们还可以再试试,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泽沉罕见直白的愤怒打断:“用什么试,你的命吗?!白书锦,你到底明不明白,需要用你的血来压制我的隐疾,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