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承认辰王妃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可她这点伤,真的严重到需要以牺牲小女自己的手,来争分夺秒抢救吗?”
宋徽景全然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点小事!
他看着过于惨烈的对比,眸色沉沉看着白秋凝:“是这样吗?”
白秋凝话都还没说,就吓得眼泪掉下来。
花醉月冷笑着打断白白秋凝装可怜的行径:“陛下问她做什么?我徒儿在侯府的时候,就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但现在!”
她往前一步,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挡在白书锦面前,声音又冷又沉:“她是我药王谷的人!谁也别想和从前一样欺负她!”
白书锦猛地抬头,心底的酸涩严严实实包裹了她。
她眼眶红了又红,心神愈发坚定:“回禀陛下,小女虽然不能像首辅大人一样力挽狂澜,但也一直谨遵师父的教导,用自己所学竭尽所能救人。”
“可他们呢?若不是他们非要找茬,那点时间我甚至还能再帮两人处理伤口!”
扯上刺杀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今日婚宴来的贵宾,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白书锦的处理也算及时。
可——
宋徽景想起宋茗赋从前说白书锦的那些话,心里还是升起几分厌恶。
不知过了多久,他嗓音沉沉:“今日的事,就此作罢。既然白书锦也是你药王谷弟子,薛老的救治,就交给花神医您、和白书锦了。”
花醉月脸色微变,但对上皇帝微臣的眼眸,终究还是应下来:“是。但薛老的身体的确已经回天乏术,我药王谷只能承诺,竭尽全力。”
宋徽景没再说话,抬脚离开!
白书锦和云泽沉道别之后,就跟着花醉月上了马车,没再看侯府那些人一眼。
白秋凝攥了攥手,焦灼的抓住了白墨玉的衣袖:“大哥,你想办法救救四姐姐吧!薛老病入膏肓,早就石药无医。原本花神医救不过来也没什么的,可……可陛下对四姐姐很不喜欢,万一用薛老的死来责罚四姐姐……”
白墨玉呼吸一滞,就听到白济温轻嗤一声:“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故意在陛下面前显摆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白成锐也无视了心底那一丝丝异样:“是啊大哥,四妹妹现在变成这样,就该狠狠让她栽一个大跟头,她才知道自己有几分能耐!”
白墨玉虽然没说话,但相当于默认了。
马车上,白书锦认认真真听花醉月描述薛老的病情和治疗情况。
她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陛下是想要借着这件事,狠狠敲打我一番。”
花醉月看向白书锦的眼眸多了些怜爱,心头更沉了:“薛老的情况的确非常差,为师能做的就是让他多活几日,说不准拖到陛下气消,就不会找借口来责罚你。”
白书锦这个时候却出奇的平静:“师父,您不是说,这世上没有绝对救不活的人吗?如果这是陛下给我设置的一道坎,我为什么一定要被绊倒,而不是抬脚迈过去呢?”
花醉月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你就不怕,付出所有心血努力,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还要被降罪吗?”
少女伸出手,展示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师父您看,我明知道弓很重很沉,一定会受伤,可我还是拉开了。”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依旧会拿起那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