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抱着昏迷的楚唐冲出浪涛时,朝阳正刺破海雾。幸存的玄鸟卫从废墟里拖出一口铁箱,里面装满用宫女血写的建造日志——最后一页的朱批日期,正是陈仓被贬的前夜。
###**第十章齿轮间的真相**
陈仓的钢鞭卡在齿轮缝隙里,迸溅的火星照亮了楚唐惨白的脸。她心口的机关纹路正与浑天仪产生共鸣,冰蚕蛊在皮下游走成锁链形状,将她的四肢扯向不同方向的青铜桩。
"砍断那些铜链!"楚平香的双剑绞住从穹顶垂下的铁索,玄鸟卫的弯刀劈在青铜桩上发出刺耳鸣响。每断一根铜链,浑天仪就逆转一宫,地宫深处传来机括咬合的闷雷声。
陈蓉的虚影在震动的空气中愈发清晰,八条机械蛛腿插入地面裂缝:"父王用三千死囚试药才炼成冰蚕蛊,你以为这丫头能撑多久?"她突然指向楚唐,"她的血,她的骨,都是为开启墨城准备的祭品!"
楚唐的瞳孔突然泛起金属光泽,冰蚕蛊从她口中钻出,带着血丝扑向浑天仪核心。陈仓挥鞭击碎蛊虫的刹那,楚唐的尖叫与机械轰鸣同时炸响——浑天仪裂开暗格,滚出半卷泛黄的《鲁班秘录》。
"这是。。。"楚平香用箭尖挑开书页,瞳孔骤然收缩,"墨家非攻篇!"羊皮纸上绘制的机关战船,竟与东海使节战船上的骷髅图腾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墨家地宫。
年幼的陈蓉蜷缩在齿轮迷宫角落,看母妃被机关臂刺穿胸膛。盛帝的声音从传声筒传来:"要么吃下蛊虫成为钥匙,要么和你娘一样变成零件。"
她咽下冰蚕蛊时,听见父皇对墨家巨子说:"用她打开蓬莱秘境,大盛就能得到上古战船。。。"
崩塌中的机关城。
楚唐突然挣断最后一条铜链,蛊纹在额头凝成钥匙形状。她跃上浑天仪,将淌血的手掌按进核心凹槽:"陈仓,砍乾位齿轮!"
钢鞭带着破空声斩断水桶粗的青铜轴,整个地宫突然倾斜。玄鸟卫抓住垂落的铁链,看着数以万计的机关零件如暴雨倾泻。陈蓉的虚影在崩解中狂笑:"你以为毁掉这里就结束了?父王在每座城池都。。。"
楚平香的箭矢穿透虚影咽喉,后半句话化作电子杂音。她扯过《鲁班秘录》塞进怀里,反手将火油罐砸向涌来的活死人:"撤到海边!"
黎明,黑色的沙滩。
陈仓抱着昏迷的楚唐涉过浅滩,海水冲开她颈间的伪装,露出与水晶棺女子相同的胎记。楚平香突然扯住他臂膀:"你看!"
退潮后的礁石群显出人工雕琢的痕迹,每块岩石底部都嵌着青铜齿轮。海浪冲刷着露出水面的铁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盛军械库的制式箭簇,箭杆上刻着"永和九年监造"。
"陛下!"玄鸟卫从浮尸身上搜出鎏金腰牌,"是墨家巨子的信物!"
陈仓捏碎腰牌,里面掉出半枚虎符。当他将自己那半虎符与之拼接时,符身上的裂纹竟组成大盛皇宫的暗道图。楚唐在昏迷中突然攥紧他的手腕,蛊纹顺着接触处蔓延:"不能回去。。。御书房地下有。。。"
海浪突然掀起三丈高,幸存的东海战船在晨雾中显形。船首像的眼窝射出红光,甲板上的活死人集体转向皇宫方向,机械关节发出整齐的咔嗒声。
"他们在接收指令。"楚平香搭箭瞄准船帆,"陈蓉说的每座城池都有机关,难道。。。"
陈仓的钢鞭劈开扑来的浪涛:"即刻返航!父皇的局,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