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17课把眼泪都笑出来（第1页）

第17课把眼泪都笑出来

近两年，有一个词--“淡定”在网上流行了起来。据某学者考证，“淡定”这个词是个新词，它出自广东话中的一句俗语：淡淡定，有钱剩。尽管里面提到了钱，但它主要是指遇事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事情，一定要保持镇静，这样，即使不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也不至于人为添乱，让坏事更糟。

中国历史上不乏淡定之士，但中国人整体来说是个不淡定的民族，尤其是与西方人比。举个例子，“9o11”事件中，当世贸大楼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飞机撞击后，烈焰奔腾，千钧一发，在大楼里工作的人们通过逃生通道向下走的时候，并不特别慌乱。与此同时，还有一拨人--消防人员在往上冲，人们互相让道，并不冲突。尤其是遇到妇女和小孩时，人们会自动让路，让他们先走--甚至还给一条宠物狗让道。想想发生在世界各地的踩踏事件，再看看并不遥远的那些遭逢灾难躯体未倒灵魂就先缴械的民族，更能反衬出美国人的强悍与冷静。

而且，美国人面对灾难时表现出来的并不仅仅是淡定，而是乐观和幽默。著名主持人柴静曾经在清华大学演讲时说过：“’9？11‘后不久，美国人就开始做娱乐脱口秀，忍住眼泪说笑，我当时不太明白，现在理解：人们还能笑的时候，是不容易被打败的。”

事实的确如此。在美国人的历史和文化中，类似的例子俯拾皆是。比如发明大王托马斯o爱迪生，他67岁那年，曾经遭遇了一次严重的火灾，他的实验室在大火中化为乌有，当时，他的儿子发疯似的在人群中寻找爱迪生，担心他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要知道，实验室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而且他年事已高，想再创辉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实在是多虑了，最后他在人群的最外层发现了爱迪生，他面色平静，看到儿子，居然还说：“查尔斯，快去把你母亲叫来，一生中能看到这么大火的机会没几次，再不看就看不到了！”不要以为爱迪生没心没肺。第二天，他便站在废墟上对家人的朋友说：“感谢大火烧去了所有的错误，让我们有机会重来！”一星期后，他就拿出了新发明--留声机。

再比如，一位美国演讲家曾在一次演讲中讲过这样一故事：一个女画家在街头遇到一位卖花的老太太。老太太穿得相当破旧，身体也很虚弱，但满脸祥和，显得非常高兴。女画家挑了一朵花，说：“你看起来很高兴。’‘”为什么不呢？一切都这么美好。“”对生活，你倒真能看得开。“女画家随口说了一句。老太太的回答令她大吃一惊：“耶稣在星期五被钉上十字架时，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一天，可三天后就是复活节。所以，当我遇到不幸时，就会等待三天，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即使等三天一切不能恢复正常，美国人也照样淡定，照样幽默。据一位看过美国著名歌星杰克逊的悼念仪式的网友透露，悼念仪式上有一个细节：前往悼念的美国著名球星约翰逊在致辞时谈起了他

和杰克逊生前的一件趣事，大概内容是他们俩一起坐在地毯上大啃炸鸡。约翰逊讲述这件事时，不仅站在他后面的另一著名球星科比笑了起来，连台下的杰克逊的家人也笑了起来。在接下来的整个悼念仪式中，整个悼念会始终保持着一种哀而不伤的氛围，致辞的嘉宾们常常能让来宾们发笑，曾被中国小品演员调侃过的著名美国模特、演员波姬小丝的致辞倒是没令人发笑，但她的话恰到好处地总结了美国人的这种性格一微笑，即使我们心痛。

中国历史上并非没有类似的实例和文化。说到实例，三国时的文化、政治名人曹丕曾经在主持好友王粲的葬礼时，提议大家都学一声驴叫，因为王粲这人生前有个癖，听见驴的叫声，就像听到了天籁一般，如痴如醉，高兴得不亦乐乎。于是，在主持葬礼时，曹丕便说：“官话、套话就不要说了。王粲平日最爱听驴叫，让我们一起学一次驴叫，送他入土为安吧！”说罢便率先学起驴叫，其他人立即跟着学起来，一时间，灵堂上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驴叫声。说到文化，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我们便有了“庄子鼓盆而歌”的典故：庄子的妻子死了，朋友惠子去吊丧，发现庄子不仅不悲伤，还坐在地上，敲着瓦盆喝着歌，好不快活。惠子便批评庄子薄情，庄子解释说，妻子死了，我怎么不悲伤呢？刚开始我也很难过，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世间万物，生于混沌，混沌产生气息，气息生化形体，形体孕育生命。如今，我的妻子不过是静静地安息于天地之间，回归本原，我哭哭啼啼，这不是太不通达了吗？

庄子这番话，类似于我们经常在西式葬礼中牧师们看到的那句话--尘归尘，土归土。我们中国人也总是说--入土为安。然而，除了魏晋那个放浪不羁的时代，除了庄子、曹丕等少数追求精神自由、个性解放的文人、诗人、哲人，乃至到了今天，“学驴叫”也好，“鼓盆而歌”也好，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仍然属于没教养、没素质的异类，不可原谅，必遭指责。

我本人就遭到过类似的指责。有一年清明，回老家扫墓，在家族式的大致祭开始前，我没扔掉手里的烟，结果被一位长辈委婉地训斥了一番。我就不明白了：我扔掉烟，就代表虔诚了吗？事实上，当时还不够豁达的我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心里已经没有一丝空间留给列祖列宗了。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我清楚这位长辈本质上是个“假道学”，假到其自夸了一辈子孝顺其老母，死后却连点儿刷棺材的红漆都舍不得买，而是从附近的小山坡上挖了点红土兑上水刷刷了事！他假，他的四个兄弟姐妹也一个赛一个的假，假到了我们村原本没什么才华的村长大人也被激发出了些许诗意，讽刺曰：“新房好几处，老人住土屋。咱村有这事，是谁谁清楚！”关于这位可怜的老人的赡养问题，村长大人的腿都跑细了，但也只能勉强保证老人没被饿死。等老人死了，村长不劝了，他们的孝道反倒瞬间爆发：吹鼓手，请最贵的；职业孝子，请最专业的；纸牛纸马纸轿车，纸花纸草纸别墅，应有尽有。用他们的话说：咱妈这辈子不容易，一定要让她风光地走！

说到这里，已经离题稍远。在讽刺上述假孝子的同时，我们也要注意到，因为孝，很多中国家庭有老人去世时往往面临双重悲剧，人也没了，钱也没了。处理完丧事，紧接着就得处理经济危机。

在中国各地尤其是农村地区的葬礼上，也从来不乏发自内心悲痛欲绝的人，有的人甚至能哭昏过去、哭得满地打滚、哭得用头撞棺材，等等。总之，很少有能坦然的。即使有，也不会被视作坦然，而是不孝。而大多数美国人，其葬礼的基调尽管也是哀伤的，但往

往不像中国式葬礼那么沉重。相反，美国人认为，如果能在葬礼上讲些死者生前的趣事，能够引起参与葬礼的人发出会心的微笑，这容易让人记住死者的音容笑貌，留给人们对逝者更多美好的回忆。此外，斯人已逝，且能快快乐乐地进入天堂，这不也是人们的期待和逝者本人的期望吗？

当然，中国地域广大，且发展迅速，时至今日，一些地区的葬礼已有了不小的改观。我到首都北京后，曾经参加过几次朋友家的长辈的葬礼，令我非常吃惊的是，北京人在葬礼中，尽管也哭，但绝不像以笔者的老家为代表的广大农村地区那样哭得厉害，不仅不死去活来地哭，而且还充满了“娱乐精神”，吊唁者不仅可以看电视，玩游戏，还可以打麻将，这在笔者的老家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与首都精神文明建设有没有关系，但这绝对可以视作一种进步。亲人去世，难免悲伤，但悲伤也要有度。而且悲伤因人而异，有些人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不悲伤。

著名作家毕淑敏曾经在一次演讲中提到，她在与美国新奥尔良临终关怀医院的布朗女士讨论“让病人死在医院还是死在家里”这个问题时，对方说：“我们的口号是让死亡回归家庭。衰老后的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人们并不觉得成熟的麦子变得枯黄然后倒伏在地是多么恐怖和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是大自然的必然。旧的麦秸不回归土地，就没有新的麦株的繁荣。在上个世纪以前，人的死亡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孩子们从很小的时候，就看见和体验到生命的消失，他们会认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世界一个必须和不可避免的环节。但是，本世纪以来，由于技术的进步和医学的发达，人们把死亡的地点，由传统的家庭转移到了陌生的医院。死亡被排除出视野。死亡被人为地隔绝了。一位老人，哪怕他从来没有进过医院，

哪怕他再三表明自己要死在家里，却没有人理睬他。人们渐渐认为只有死在医院里才是正常的，才算尽到了责任。如果谁死在了家里，舆论会认为他没有得到良好的照料。现代化剥夺了人死在自己熟悉的安全的家里的权利。现在，是回归的时候了。让死亡回归家庭。让濒临死亡的人，享有最后的安宁与尊严。他们将在自己的家里和亲人的围绕之下，平静地远行

的确，人总会离开这个世界，葬礼是逝者的亲友和邻里送别其人生最后一程的时刻。寄托哀思、缅怀逝者、祝其入土为安，这是所有参与葬礼的人应有的基本心情。但同样是葬礼，有的带给人的是沉重，有的带给人的却是感动，有的则干脆成了形式主义。

“千古艰难唯一死”，但正因为人生苦短，我们才更应该珍惜生命。逝者地下有知，相信也不愿亲人们为其形销骨立，而是尽量超脱这份自然的残酷。

死亡如此，活着不也是同理吗？

很多人不开心，往往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不幸，而只是因为他们习惯了不开心。很多人开心，也往往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幸福。美国一些科学家的专项调査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该科学家组织了一批志愿者，对世界上180个国家的人进行了一次“你是否快乐”的抽样调査，参加测试者共27万人次，结果测试结果表明，北欧的冰岛人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很多人对冰岛人其实并不陌生，前几年的火山爆发着实让这个小国出了大名。其实这个国家不仅火山密布，还位于寒冷的北大西洋中，境内分布着广大的冰川，堪称“水深火热”；冰岛的冬天更是长夜漫漫，每天有20个小时是黑夜，可谓“暗无天日”。欧债危机中，冰岛人更是整个国家都破产了。那么，冰岛人为什么还活得这么快乐呢？科学家的答案是：冰岛人快乐，是因为他们长期与恶劣的自然环境相处的过程中学会了打开心胸，从而能对生活中的任何问题抱以宽容的态度。也就是说，人们之所以不快乐，不开心，是因为他们的心灵封闭。心开了，也就开心了，大多数人都不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

再苦也要笑一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有效的办法。不开心时，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前提是自己必须先笑起来。笑起来，心情和生活才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