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16课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第1页）

第16课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如果在全球范围内搞个“认真”程度最高的民族大评比活动，你认为哪个民族能得第一？哪个民族会得倒数第一呢？遗憾的是，前三名分别是德国、日本及美国，没有中国。庆幸的是，中国也不是倒数第尽管有些人总是那么说。

先说日本人。很多中国人都说，二战后，日本与中国基本处于同一个起点，日本甚至比中国还要差，但短短几十年时间，便迅速崛起为世界强国，就是得益于日本人做事的严谨和认真。其实这是不懂历史的说法。日本的经济能够腾飞，那是因为美国及西欧各国基于冷战的需要，有意将其与西德打造成了经济上的“战略桥头堡”。不过凭心而论，与日本人相比，“不太认真”也确实是我们的不足。曾经在日本留过学的鲁迅先生对此深有体会，他曾在文章中写道：“中国的四亿人于今都害有病，马马虎虎病，这种病如果不医好，中国是很难得救的，想找一找医这种病的药，却发现在日本人那里有，这就是日本人的认真。”如今，鲁迅已经作古数十年，可这被鲁迅痛恨的疾病，我们今天依然没有完全治愈。

说到“认真”，人们往往认为它专指工作态度而言，其实不然，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必再浪费笔墨了--前面已经有一篇更具针对性的“没有魔鬼，只有细节”一这里所说的“认真”，专指社会公德与法律法规层面。

在这方面，最匪夷所思的是德国人。据二战期间被困在德国的季羡林先生回忆说，1944年冬，盟军完成了对德军的合围，法西斯德国败亡在即，大批德国百姓食物短缺、燃料匮乏，许多人被冻饿而死，迫不得已，德国政府只好放开禁令，允许市民上山砍柴。但政府规定，只有那些做了标记的老、弱树和劣质树才能砍伐，没有做标记的严禁砍伐。结果，几个德国人为躲避战争跑到了慕尼黑地区的黑森林附近，当时刚刚下完雪，天气非常冷，他们想砍些树枝来取暖。谁知他们看到了一块“若想砍树必须得到州政府许可”的牌子，当时哪还有什么州政府？到哪儿找政府许可？结果这几个德国人愣是守着大森林，活活地冻死了！

这无疑就是我们中国人常说的“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的现实

版本了。毫无疑问，看到这个例子，中国人的头脑中立即会浮现出一个字一一傻。确实有点笨。德国后裔不在少数的美国人在这一点

儿上也差不多。比如说在美国，申请信用卡和注销信用卡都是免费的，但更换磨损的信用卡卡片需要缴纳5美元的工本费。聪明的中

国人，也包括一些其他国家的新移民，在需要更换卡片时，总是

先销户再开户，从而节省了更换卡片的5美元。虽然这很简单，美国人却不会。再比如，美国一些服务性机构如银行偶尔会举办

一些回馈活动，给一些用户发放些免费的纪念品，美国人往往是依照先到先得的原则，拿到自己的一份就走。如果看到有人拿过一次后再排队拿第二份，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位新移民。传统美国人的思路是：让后面的人也有得到的机会，这才公平。而新移民的小算盘拨弄的是：等他们辨认出我来，告诉我不可以领第二份再说。正如同很多中国人看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一样，外国人看中国人长得也差不多，因此这些新移民往往会在得逞之后发扬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传统，在心里或者对同伴道一句：“这些老美，真笨！”

其实，德国人并不傻，美国人也不笨，他们的行为与智商无关，而是受了深入骨髓的社会公德的约束一“不取份外之份”还只是其冰山一角。相较而言，我们中国人则最擅长耍些小聪明，无论是公家私家，只要能赚到自己家，那就全家开心。

有人认为，这是因为我们中国人擅长变通，思维发散，而西方人过于严谨，连带着他们在遵守社会公德方面也显得很呆板。这种言论当真称得上胡说八道了。没错，西方人在对待规则上面缺乏变通精神，甚至确实有些发死。比如曾经在读者杂志上看过一篇小文，上面提及，一个美军士兵要算“阵亡”，必须满足三大条件：一，必须是在执行作战任务时当场毙命，如果还剩一口气被拖上担架，即使旋即咽气，也不能算阵亡，而记作“其他原因死亡二，必须有确凿证据证明此人是被敌方命中因而丧命，否则记作”事故死亡“。比较著名的例子是朝鲜战场上的美国第8军军长沃克中将，因躲避流弹，他乘坐的吉普车跌入深沟，当场摔死，美军战史上记载的死因就是”车祸“。三，死者的尸体必须被战友发现，起码面部可供辨认，并有效收集了死者的身份标牌。换言之，如果他被敌人的炮弹打得稀烂，或者身份牌不知所踪，或者尸体跌入深渊，只能被记入”失踪“。另外，西方人在”不取份外之份“的同时，也往往”不做份外之事“。比如一位美籍华人曾经在某电视节目中提及，有一次，美国某大街上某辆车疾驰而过，从车上掉了个垃圾袋，而且袋子摔破了，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一些纸片还随风轻扬。不一会儿，一辆警车便开了过来，随后又过来一辆消防车，车上的人下来后，有的站在原地拍照，有的询问路人是谁搞得满地垃圾，有的忙着打电话，就是没有人收拾垃圾--很容易的事情。直到一辆清洁车开过来，从车上跳下两个工人模样的人，对先前那帮人比划着说了几句，然后弯下腰捡起垃圾来，先前那帮人则袖手旁观--真可谓职责分明。但这只是美国人的一面。美国人其实也有非常随意、懒散的一面，尤其是在居家休闲时。据说，美国有不少家庭工作日很少亲自下厨，经常买快餐。偶尔做一次饭，吃完饭从不用手洗碗，而是将盘子直接放在地上让爱犬舔，之后扔到洗碗机里。只是一旦到了工作中，面对原则时，美国人立即就勤奋、严谨了起来，前后判若两人。

有些关于美国人严谨、认真的例子，简直令中国人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无厘头。比如前年，美国爱达荷州一家法院门前发生了一件事，一名安全警卫拦住一名妇女，要求她摘掉乳罩，否则禁止进入法院。当时，那位妇女在通过金属探测器的时候，探测器突然警报大响。警卫对其检查之后，不确定地询问她：“你是否戴了钢丝乳罩？”妇女表示承认。随后警卫便表示，她必须摘掉乳罩，否则便不能进入。面对这近乎无理的要求，妇女却非常坦然地接受了。借着丈夫外套的遮挡，妇女在人来人往的法院门廊里摘掉了乳罩，放到传送带上，接受了X光机的检查。很多中国人不理解，美国人为什么査得这么严？这主要是反恐需要。想想“9o11”那世界末日般的场面，你就不会觉得它无厘头了。不过归根结底，这种认真劲还是值得学习的。前两年，国内曾经

发生一起劫机暴恐案，作案分子的主要凶器就是一把由几把管制刀具组装成的假钢制拐杖。

那么，导致我们不认真的深层次原因是什么呢？笔者认为，一方面是对社会公德尤其是公共意识方面的淡漠，另一方面则是我们的文化中一直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智慧”，它导致了我们有意无意地对是非黑白持一种非常模糊的态度。

这一点，前几年有一句流行语，可谓一语道破真谛--认真，你就输了！中国几千年的专制社会使得处在高压下的普通中国人在遇事时首先想到的不是“明哲保身”，就是“大智若愚”，最高明的也无非“以退为进，以屈就伸”，当然也有仗义执言的，但大都成了反面教材。这么说来，也怪不得中国人。然而，我们这个民族不能总是这样下去，需要我们做的也不仅仅是仗义执言，以身殉道，事实上，我们目前连耐心排队不加塞儿都还没做到，还谈什么其他的？

罗大佑曾经写过一首歌叫《现象七十二变》，里面有句歌词写道，“彩色的电视变得更加花哨，能辨别黑白的人越来越少”，此语如刀，锋利无比。不过若往深里说，人们也并非不能辨别黑白，确切地说，是人们不想辨别黑白。导致美国人与中国人今天在对待社会公德及正义公理方面的差别原因就在于，美国人尽可能地打破了所有社会专制，而中国人却乐于维护它。封建王朝早已一去不复返，但类似的制度其实还深深地扎根于很多中国社会的细胞一家庭中。

据说，西方某国有一个笑话，讲的是一位旅行者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很老的老头儿，他长着长长的白胡子，正在伤心哭泣。这个情景实在太奇怪了，旅行者不由得停下来，问老人为什么哭？老人的回答让旅行者惊讶不已：他的父亲刚刚用鞭子抽了他！“你父亲在哪里？”旅行者问。“就在那边儿。”老人回答。旅行者便骑着马沿着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一个更老的老头儿，头发更长，也更白。旅行者便问：“那边哭的那个人是你儿子吗？”“是我儿子。’‘”你打了他？“”没错，我打了他。“”因为什么呢？“”因为他胆敢顶撞爷爷，如果他再这么做，我还要重重地抽他！“我们并不确定这个笑话所说的西方某国到底是哪国，但绝不是美国，而且，我们确信，如果把这个笑话放在中国人的生活背景之下，那它也就不算是一个笑话了。

“面子问题”也是帮凶之一。在中国，专门有一类人，叫“和事佬”，在调集人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一些小争执时，和事佬们必须妥善斟酌如何顾及每一方的面子，至于究竟谁对谁错，客观公正、不偏不倚，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内。到最后，往往是，在司法上绝对理亏的那一方会被宣称为没什么不对，只是出于“仁义之心”，他会对另一方进行一些经济上的补偿。很多美国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走法律程序呢？因为同样的原则也往往被用在诉讼裁决中，纵观历史，很多诉讼最终都是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来收场。这样，负责相关诉讼的官吏们才可以吃到双份钱。现如今，国内令人愤慨的事情还不时见诸网络、报端，更令人愤慨的是，此类事情往往以“私了”告终。借用一句电影台词--没有谈不拢的事情，只有谈不拢的价格。在让人憎恨那些无良的富人的同时，也不免想起鲁迅先生的名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而这，在国外是很难想象的。即便有钱，也没那么容易搞定。

“关系”二字尤其令正直的中国人感到头疼和愤慨。去年，某网络写手在文章中介绍，全国政协委员周新生在政协大会发言时讲过

一个故事：周先生的一位老领导告诉周先生，他的女儿在自己的极力反对下，仍然加入了外国国籍，并嫁给了外国人，一开始，他非常愤慨，是女儿的一句话，最终让他接受了女儿的做法。这句话是：“爸爸，您将来再不用为您的外孙在国内上幼儿园、小学、中学求人了。”这种“中国式求人”，我们应该都不陌生。但这背后隐藏的究竟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类似于故事中的主角之一的领导，不求人，他的女儿难道就上不了幼儿园？上不了小学和中学？我想不至于。

当然，最普遍的例子莫过于中美两国人对待“诚信”的差别。前不久，有中国网友总结了一个“最不靠谱谎言排行榜”，其中“改天请你吃饭”以最不靠谱荣登榜首，一同上榜的还有，服务员说“菜马上就来”、领导说“我就说两句”、老婆说“我就是随便逛逛，什么都不买”等，但我认为这些都算不上。据我观察，中国人最不靠谱的谎言其实是打电话时说“我在外地”--其实他根本就不在外地。美国人当然也并非个个一诺千金，但是美国人尤其是美国民众相比中国民众不仅更加重视人与人、人与政府之间的诚信，在遭受欺骗和忽悠时也敢于发出批评之声。最近，还有某美国导演专门拍了一部旨在证明“钓鱼岛是中国”的纪录片一一他是在讨好中国吗？如果不是，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正义感。在刚刚过去的2013年，美国人也搞了个“美国政界十大谎言”，其中美国总统奥巴马一人夺得三席，其关于医保改革的谎言更是“力压群雄”，高居榜首。

事实上，这也称得上美国人的诚信观的一大特色--百姓普遍讲诚信，总统尤其是竞选中的总统主要靠忽悠。纵观美国历史上的很多总统，众多政客，身上都有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纵横家的影子，为了胜利，为了利益，他们从来不惜对民众、对盟国撒谎。最近的例子就是2003年伊拉克战争前，美国搞的“情报门”：假称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萨达姆与恐怖分子勾结，不打不行！可见，在“认真”这件事上，我们一定要把普通美国民众和美国政客区别对待。

裁图公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