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弟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到时候咱就给光宗买个学校读,到时候你们老丛家也是出了第一个大学生了。”
仿佛是想到了那一天的场景一般,丛大山面色十分满意。
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困意淹没,又是一个翻身,两个人都阖上眼睛睡着了。
丛盼盼独自咀嚼着刚才继自己通知书被卖的另一大消息。
她的双胞胎姐姐、丛栀……居然不是家里亲生的?!
按照父母的说法,丛栀还有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佩在父母手里,没准也是可以认亲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思索着玉佩到底被放在了哪里。
虽然说狡兔三窟,何盼弟这个人还没有那么机灵,大概就是在这个房间里。
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又逐渐释然了。
光是丛栀那明眸皓齿的长相,就觉得不像是他们家的人。
丛盼盼虽然算不上丑,但也不能被称作美人,她是寡淡的长相,还是挑的父母身上的优点长的。
她的大姐丛招娣和丛光宗俩长得都不出众,十分平凡的样貌。
唯有丛栀,是家里从小美到大的,她以前还觉得委屈,认为是何盼弟他们偏心,特意将同胞的姐姐生得好看了一些。
现在看来,原来一开始便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也难怪在读书的那一段时间,老是有男生欺负丛栀,拿“小野种”这样的话来招她。
再往上一推测,她的父母不可能帮别人白白养孩子,极有可能是丛栀的亲生父母给了何盼弟和丛大山不少的钱,才能够让他们没有昧着良心将丛栀饿死。
虽然在丛栀的嫁娶年龄直接就将人给卖了出去。
不过仔细想想,丛盼盼扯了扯唇角。
何盼弟和丛大山两个人对待三个女儿还是十分一碗水端平的,从来没有出现偏心谁的现象。
毕竟她们每个人都要去给家里锄地、担水、做饭、喂猪、打猪草,只是这些事分配下来之后,丛盼盼会心疼自己身体不好的姐姐,帮她分担一些任务。
至于大姐丛招娣,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倒也没有什么可非议的。
家里两个女孩子就一直相互抱团取暖。
也就是丛光宗,一出生之后,何盼弟没有了生育能力,他就成了家里的独苗苗、土皇帝,打不得、骂不得。
丛家的子女被何盼弟和丛大山分为两类,一类是要为家里卖力干活的女儿,一类就是精细宝贝的儿子。
心里被这些繁复的事情充溢,丛盼盼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在何盼弟他们打水洗漱的时候,丛盼盼麻溜地起床收拾好了自己,就在何盼弟尖锐的叫骂声中往周家的方向跑。
何盼弟吐出一口口水,“这个死妮子,天天胳膊肘往外拐,迟早有一天被丛栀教坏!”
丛大山只是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摆了摆手,“让她去,开春了嫁出去就让婆家来教吧。”
丛光宗在屋子里还没有起床,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不耐烦地捂住耳朵,对着外面大喊:“娘!你别和个泼妇一样,大早上他妈的吵死了!”
何盼弟宠溺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温和下声音来哄人。“好了好了,娘小声一点,你早上吃啥,面条吃不?”
丛光宗:“我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