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要过来。
不远处的云弥心里一紧,怕被他撞见误会,慌忙转身想躲。谁知脚下没留神,小腿“砰”地一声狠狠撞在扶梯棱角上,声响清脆得格外扎耳。
客厅里瞬间一静,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
云弥伸手捂住膝盖,耳朵刷地一下烧得滚烫。
下一秒,就听见陈屹炀低低笑了一声,语调懒散:“行了,你们嘴里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登场了。”
云弥默默咬牙。
又嘲讽她。
她哼了声下楼。
周时徽等人走了,把手柄随手塞回储物箱,啧了一声,忽然状似随意地聊起一件事。
陈屹炀正转身进卧室,想拿给温良玉准备的礼物,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慢悠悠开口:“陈屹炀,等期末考完,云弥确定留山附了,我就追她。”
谢越其实早有察觉,可真听见周时徽这么直白说出来,还是忍不住低低“哇”了一声,过去拍周时徽的肩,“可以啊徽哥,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春期这是?”
他在一旁插科打诨,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
陈屹炀的手却停在那里。
卧室的台灯下,少年眼睫稍垂。
冷白的手上使用过度微红的关节用了力,将乌黑礼物盒捏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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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阳光很足。绿树被晒得透亮,泛了层清浅的青绿色。
云弥在冰箱前蹲着,家里的冷鲜柜里放了三层饮料。
想起来陈屹炀叫她“妹妹”的模样有一瞬间心悸。
他吐字清楚又缓慢,有一点少年感的清冽又有点独属于异性的性感。
陈屹炀这个人,真的只把她当妹妹吧?
她垂下眼,听到远处下楼的脚步声。
几个男生压根没什么学习氛围,在那儿聊八卦。好像上次递情书的江靡妍又找了陈屹炀。谢越语气夸张,啧啧感叹:“那妹子是真下血本啊,不是知道阿炀喜欢电吉他吗?直接送了一把银白的芬达,那牌子随便一把都上万起步,谁要是跟了她,直接吃香喝辣少奋斗十年。”
周时徽刚听说这事,挑了挑眉随口接话:“哦?那答应呗?反正阿炀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人,谈谈。”
谢越奇怪:“好像确实啊……陈屹炀不喜欢女的吧,除了云弥?”
周时徽无语:“那是妹妹,能一样吗?”
触电般的细密酸涩感划过。
云弥站在冰箱前,原本已经选定了一罐酸奶瓶身,听见这话,指尖一顿,默默往下移,改去拿角落里那罐果味汽酒。
冰凉的罐体刚要被她抽出来,手腕上方忽然压下只骨节分明的手,温度偏冷,轻轻一按,就把那听果酒稳稳摁回了原处。
云弥听见陈屹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他怎么也来厨房了?
云弥稍顿,垂下眼低声辩解,“这是饮料。”
“哦,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