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正背着手慢慢走着,说:“陈屹炀,走吧,我们回家。”
忽然听见陈屹炀清淡的嗓音穿过车流声飘过来。
“谁又惹你了?”
云弥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住脚步愣了愣:“什么?”
陈屹炀语气随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云淡风轻落下一句:“不开心的话,帮你出气。”
云弥猛地抬眼。身旁的男生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线利落干净,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开心,也跟着停下脚步。
那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鼻尖骤然一酸,她强装镇定小声道:“没人惹我。”
陈屹炀不信,但也没深究,只是低眸看她,淡淡提议:“带你去滑雪,怎么样?”
陈屹炀和滑雪馆的老板相熟。
坐上出租车,窗外夜景飞速倒退。云弥一路都在偷偷看他,男生手肘撑着车窗,手托下颌,双腿交叠,安静看着手机消息。
云弥的心起起伏伏,想不明白。
他怎么发现她不开心。
明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喝醉了。
西贸商城已经快关门了。
云弥站在一楼等陈屹炀去拿钥匙。
她把消息提示关了,但师姐发了短信过来。
师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导致你受伤,我也很感谢你当时救了我,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要向前看。
师姐:你理理我好不好?
师姐:我今天拿了铜牌……虽然是商业赛,但已经是我拿到的最好名次了。
师姐:……虽然还是不如你。
还有一条。
师姐:我会慢慢超越你的。
云弥眯着眼看最后那句,想起来晚上挡在许知妤身前手握扫帚杆的手感。
心里像被什么攥着,发了苦又闷得慌。
以前她才是队里同年龄段的第一名,但无法被超越,因为云弥总会进步。
终究是以前了。
大晚上的,卖场很安静。
云弥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看到来人,云弥小声说:“陈屹炀,你怎么才回来?好慢。”
陈屹炀盯着女孩微红的鼻尖,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像是别扭般、不露声色移开。
她面前的玻璃橱窗里摆着一只粉色的巨型兔子,两只眼睛红红的,正像笨蛋一样在那儿坐着。
陈屹炀感觉那只兔子也快哭了。
陈屹炀挑眉问:“等我很久了?”
“嗯。”
才三分钟。陈屹炀看了眼时间,轻嗤声,在心里骂了句“不讲道理”,冷冷说:“那既然很久,再等哥哥一会儿吧。”
“???”
陈屹炀抬步往另一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