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造化?姜晏心中惊疑,这怕不是有什么变故。
一番拉扯,姜晏坚持将送出去的酒又送到军士手中:“不知现在方便见到殷姒吗?”
对接的军士:“现在不太方便,他和陈水生这些日子都在菜地里忙活。”
【陈水生,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人?殷姒都是和这人在一起忙活的?】姜晏把听到的陌生名字记下。
走了一个徐玉,又来一个陈水生,姜晏好生苦恼。
要在军营里防备潜在情敌,这难度不是一般大。最起码姜晏一路走来,都在计较自己和擦身而过的军士之间,哪个更有资格站在殷姒身边。
姜晏矛盾得很,既自信又担忧。他自身优秀不假,可就怕有不长眼的往殷姒跟前凑。
姜晏对殷姒信任得很,依旧会因爱人不在身边而忐忑。
“那是否方便帮忙带个话给殷姒,三天后午时,她若有空,前来一叙。”姜晏客气道。
军士也豪爽得紧,拍着胸脯保证将话带到。酒坛子还在手里提着,能不帮人传个话嘛?
姜晏这才放下心来,将带来的干粮样品交接清楚,带着姜寒离营回家。
高高兴兴出门,垂头丧气回家。
张奋眼见自家公子前后差别这么大,就晓得这趟出门不顺利。
看到姜晏对殷姒的重视程度,张奋就明白曲风走得不冤。
公子极为重视与他在困苦时候一路扶持的殷姒啊。
张奋想到前些天收到京都家中来信,上面有问说到曲风被赶回京都后,挨了好一顿打,让他皮紧些,别被赶回京都,给家里丢人。
张奋家与曲风家,那都是在熙朝没成立前就跟着老荣安王做事的,为姜家效力,那是他们的荣誉。
现在京中旧部,就盼着公子早日成亲,延续姜家血脉。只要血脉传下去,总有再现辉煌的时候。
一代、两代、三代,代代如此。他们这些部将,别无所求。
这是一种虔诚的信仰,也是姜家历代先祖实现过的荣光。
……
在姜寒、张奋担忧的目光中,姜晏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屋中。
姜晏没有姜寒、张奋想象中那般沮丧。
左右殷姒就在那里,心意明晰地在卫家军中,而不是他一觉醒来的不辞而别。
姜晏俯首案桌,将心中的计划一条条列明。
走一趟柔利国,他心中已放下侥幸,接下来的路,要一步步走实。
聚拢手中的人手,扩展商业版图,重新建立起一个家族,或者报仇……
这些,都是姜晏要考量的东西。
他从来不只是为自己而活,只有爱殷姒,是为了自己。
姜晏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成型的计划。
只要按着他的计划,姜家亦不会就此消失。
只是……在此之前,姜晏想要为自己做上那么一件小事。
消除病根,恢复健康,用更长久的寿数与殷姒长相守。
这是姜晏,愿意赌上一切去追求的东西。
现在,只待能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前来了。
姜晏算算日子,就在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