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阳家,这时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村长。
村长问道:“都五天了,怎么云风还没有回来吗?还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你们不用怕,我是不会说出去的。”用眼睛在房子里面四处扫瞄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也就没有搜索了。
蓝雪听到这话,心里觉得特别不好受,冲着村长道:
“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是在窝藏罪犯似的?我们的儿子还用你们来管吗?就算是真的回来了这也是他家啊,难道家都不能回?五天了,我们哪天没出去找,天天找,夜夜难眠,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们真的是担心死了,就害怕被那些村民找到,那就麻烦了。”说完,蓝雪再一次忍不住心里的激动,泪水突破眼膜最后的防御,疯狂地冲了出来。欧阳诚实过来抱着呜咽的妻子,把她带到卧室里去休息,然后自己又出来坐到村长的对面。
看到蓝雪哭泣,村长发觉自己的话的确是有点苛刻了,只好对欧阳诚实抱歉道:
“真是抱歉,看来弟妹真的是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云风的安慰,随便问问,我并没有恶意,不是来探虚实的。还希望诚实老弟能够谅解。”感觉说错了话的村长也只好这样,不道歉是不行的。
欧阳诚实叹了口气道:“村长不用道歉,这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是担心我家云风。但这几天心情真的很不好,所以对蓝雪刚才的冲动应该是我向村长道歉才是。还希望村长不要介意。”
村长道:“先不说这些了,说起来不友好,我们两兄弟还说那些干什么?今晚我趁夜色赶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商量,如何尽快地找到云风,他还那么小,真是令人担心啊!”说完后,把烟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浓浓的烟味散布在空间,让它自由扩散。
欧阳诚实道:“我也不知道,都找了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在外面到底是怎么过的啊?”沉重的心始终难以放松,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里,如何让人能够轻松呢?希望一天天降低,失望一天天增加,就算是大人,五天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了?
村长说道:“不要急,吉人自有天象,云风是个好孩子,从来都不用人去担心,年龄虽然小的,但是很懂事,比那些十岁甚至二十岁都还要懂事,应该不会饿着冻着。”看到欧阳诚实担心的表情,村长只好安慰他,希望总是有的。
想了想,觉得也是,因为欧阳诚实知道,欧阳云风出生出来就很奇怪,不哭不闹不惹事,而且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能够完成。不仅这样,欧阳云风很少吃饭,刚开始父母就担心,怕他饿坏了身体,但后来慢慢发现,不仅没有饿坏,而且身体也很正常。就是冬天,也只穿一条裤子和一件衣服。想到这里,欧阳诚实心里沉重的石头好像被人抬了一下,减轻了重量。道: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不需要我们担心,什么事都懂,也懂得照顾自己,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塌实,他从来没有在外面这样一呆就是五天,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村长道:“找到他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们来说说,找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怎么样度过村民那一关?”村长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他知道,即使把人找回来,村民那一关就算是他自己出面也难以度过,毕竟群众的力量像大海。
欧阳诚实道:“这个我们还没想好,还是村长你说吧,我知道你来就是有好的主意,还请村长多多指点。”既然村长来了,又提到这个问题,那么对于很了解村长的欧阳诚实来说,当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村长道:“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村里面除了我内人一以外,你就是最了解我的为人了。老实说吧,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三十六计,逃为上策,我看这样也算是个很好的办法吧,你说呢?觉得怎么样?”这哪叫什么办法,但仔细一样,难道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欧阳诚实听后,道:“不行,我们不会离开这里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这里,虽然这里穷,但是我们心安理得,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天下虽大,但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温暖,没有离开过家的人,是永远不知道游子们的心是多么的孤独。
村长道:“我也知道啊,但是你有没有想想,自从云风出生时发生的那件事起,你们有少受气吗?你们这些年来为村里做的好事,他们一点都不感激,反而一直到处说你们的坏话。依我看,你们还是准备迁移,等到找到云风的时候就悄悄地从夜里坐车走,家里我帮你们收拾,事情都包在我身上。”忧伤,突然袭击了屋子里面的人,黑暗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欧阳诚实很久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思考村长说的话。自从有了云风以后,村子里面的人就变了,就像青蛙遇到蛇一样,赶紧跑。这样的日子怎么过?让欧阳诚实沉重的心更加沉重,久久难以平静。欧阳诚实道:
“难道真的只有这样了吗?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真的是赶鸭子上架,没得其它办法了吗?”要他们离开自己的家乡,那是多么痛苦的选择,但是,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村长道:“没有了,现在王大胖还没有醒来,医生说他是被电击晕的。五天了都没有醒,医生说以后即使醒来恐怕也得变成白痴。这是我刚收到的消息,所以我今晚连夜赶来通知你们一声,早点作好准备,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闹事的。好好考虑考虑吧,我走了,越早决定越好。”刚说完,村长就离开了欧阳诚实的家,蓝雪也从房间里面无表情的出来,忧伤地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