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李家败落,也算是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嘛。”她话锋一转,言语中竟带了几分快意。
李熏闻言,一时愕然,这还不行,究竟要怎样才能令她满意?
他焦急地站起身,试图辩解:“老夫人,您有所不知,我那妾室乃是受人指使,那两个孩子,也是无辜被卷入其中,成为替罪羔羊。”
“我们今日是诚心诚意来解决问题,您怎能如此狠心?六万两都不足以满足吗?到底要多少才够?”他的话语里满是急切与无奈。
“我要多少?”话音未落,她忽地冷笑一声,“呸!老身一个铜板都不稀罕,我只是要你们李家尝尝苦果。”
“敢上门闹事,还扬言连狗都不放过,你以为我会轻易饶过你们李家?”
“以德报怨?我秦婉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李熏气得满脸涨红,颈项的青筋毕现,他大声争辩:“可那是大房惹的祸,与我们三房无关。”
秦婉冷嘲热讽:“既然这么说,那你又为何要插手?为何要过问?怎么不让你们李家大房来解决此事?”
李熏哑口无言,他知晓答案,却又无力反驳。
大房已将烂摊子全部丢给了三房,他除了愤懑,再无他法。
身躯僵硬,袖中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几乎嵌入手心。
孙晋在一旁煽风点火:“别在这里装无辜了,如果不是你们李家内部早有默契,你会让自己的孩子出来顶包?”
“现在却来区分什么大房三房,当初动手的时候为何不清清楚楚?有能力,你就把上官家的和你的儿子一起带走,让李老夫人出面,我们孙家只要一个公道,别的什么也不要。”
李熏气得几近崩溃,谈判已无意义,根本无法继续。
正当他想拂袖而去时,凌述轻扯了他的衣襟,提醒他,这一切都被人记录在案。
他猛然惊醒,冷汗涔涔而下,连忙坐回原处,慌忙擦拭额头的汗水。
气氛僵硬得如同被冻结的湖面,秦婉缓缓起身:“看来李家并无诚心诚意,这和解似乎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王爷,我们先行退下吧。”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熏的喉咙像被烈火炙烤,他急忙向蜀王投去求助的目光,哪怕是拖延一下秦婉的离开也好。
然而,蜀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也好,我送你们一程。”
李熏的心中顿时如大厦崩塌,两个儿子的前途似乎已岌岌可危。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钱四,那个总是默默无闻的姐夫,竟“扑通”一声跪倒在秦婉面前。
这一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