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去吧。”
“岳父……”
“听为父一言,速速回去。”
太子心中愤慨难平,紧握双拳,遥望庆元宫方向,满腔不甘地转身离去。
不多时,吴勐被抬了出来,只见他咬破了下唇,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恍若失去了魂魄,毫无生气地被弃置一旁。
而紧随其后的,正是大总管白铎。
白铎朗声宣布:“皇上有旨,太学寺祭酒吴勐,品行不良,嚣张专横,欺凌弱者,即刻撤销其太学寺祭酒之职,并驱逐出京。”
太学寺内部风气败坏,小事亦能酿成大祸,声名狼藉。
圣上下令,命大理寺深查此事,一旦发现私德有亏者,无论功名多高,一律剥夺,终身不得涉足朝堂。
又一道圣旨传来,命令忠义伯携子慕漾、穆国侯领着苏珉速速入宫面圣。
忠义伯一脉乃皇上母族,现任忠义伯慕克与圣上亲上加亲;而穆国侯熊虎,则是昔日平叛的赫赫战神,曾率三万精骑直捣敌营,威震四海。
两家皆曾光耀门楣,风光无限。
而今,他们却一个个带着儿子入宫“悔过”,于圣上面前上演“严父”角色。
慕克一脚踹得慕漾面如土色,几欲咳血;穆国侯更是手持铁棍,毫不留情地教训着苏珉。
即便如此,他们仍需跪于宫门外,与秦垣一同领罚。
秦垣之罪在于教诲不周,其余二人则是教子不当。
皇上对吴勐网开一面,已是给秦垣足够的面子。
若非如此,他们父子俩面临的或许将是更为屈辱的结局。
雨势愈发猛烈,几人惶恐不安,生怕稍有不慎便会遭雷霆击落,身败名裂。
白铎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无可奈何之情。
其他人尚可不论,秦垣此事,实属不该。
当初向王大将军通风报信之人,不正是他吗?
太学寺的那些隐秘,他比谁都清楚。
记忆回溯至那日,吴勐在皇上面前对孙家后辈窃窃私语,言辞间尽是不满。
皇上转而询问秦垣,原以为秦垣会在私下规劝吴勐,哪知秦垣竟是默许的态度,令人诧异……
白铎心里着实困惑不解,那个一生精明过人的秦垣,怎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显得如此盲目不明智?
难道,就连他内心深处,也暗暗希望能够帮助太子挽回些许颜面,觉得孙家那些人平日里的趾高气扬,确实应该受到些教训?
庆元宫的长廊之下,细雨如雾。
皇帝站立于廊檐之内,目光穿过这层灰色的雨幕,思绪飘回到了那支大军凯旋的日子。
彼时,其他的将领们大多忙于率领部众前往各大名门望族展示军威,以此来博取美誉,铺就一条光明的仕途之路。
唯独孙劭,在收到秦垣紧急的求助之后,没有半句迟疑,立刻率部赶往太学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