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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 土（第1页）

故土

七十年糜子八十年的谷

喜老汉一肚子难怅

在土窑洞前，翻晒心事儿

早年的大儿子贫病不治，儿媳改嫁

小儿子智障，走失于大山沟岔

这些都已不需操心了

孙女子终于嫁到了川里

光阴怕是好过了

孙子还没娶上媳妇

大山里偏远闭塞

彩礼怕是还得十来万吧

喜老汉回忆

1962年的一背篼洋芋

换来现在的老伴

和近六十年

和老伴一起在大山里

土里刨食，生儿育女，打捶骂仗

这大山，一道又一道塌山

本是1920年海原大地震遗存

时至今日，农人们依旧种下洋芋

移民了，把户口迁到黄河岸边了

八十多岁的喜老汉心事重重

黄土都壅到脖子上了

以后，是在大山里睡土

还是埋到塞北的砂砾中呢

喜老汉故土难离

一个人在山里唠唠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