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例行巡视,到达施粥现场后,裴庄下轿到处巡视了一圈,见没有任何异样后就来到了施粥后边的草棚处休息。
正逢初冬,天寒地冻,不少灾民衣着单薄,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秋收的粮食颗粒无收,也不知这个冬天能熬过去的有多少人。
裴庄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慢慢呷了一口。
本一切相安无事,可倏地,东边突然传来了一阵**。
“怎么回事?”裴庄拧眉看过去。
有官兵匆匆回来禀报,“回侍郎,那边官兵跟灾民起了冲突。”
“李将军呢?”
“李将军去巡防还没有回来。”
裴庄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周围的官兵,到底是安了安心,放下茶杯就走了过去。
拨开人群,果真见有三两个灾民被官兵按在地上,两方争执不断。
“怎么回事?”裴庄沉声。
官兵见到裴庄,刚想行礼,地上的灾民就怒吼出声,“都是吃不饱饭的百姓,凭什么他能得一整碗的粥,我却只有半碗?!”
官兵有些恼羞成怒,“你之前已经来领过一次了!给你半碗都是便宜你了!”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来过!你眼瞎吧!”
被人这么骂,官兵也来了脾气,“你这个刁、民!再敢满口污言秽语,信不信我马上抓你去县衙!”
“怎么!你们还想屈打成招不成?!”那个灾民不依不饶,猛地朝那个官兵扑了过去,拳打脚踢,“官府的人就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污蔑百姓吗?!兄弟们,要是就这样放任下去!岂不是他说我们吃过了就吃过了?还有没有王法在了!”
他动手,官兵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打,当即也打了回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厮打在了一起。
“大哥!”
“大哥!”
“不许打我们大哥!”
人群中又涌出不少人,各个愤懑地朝着官兵冲去。
都是百姓,又没犯死罪,官兵不好拿刀,只能赤手空拳打回去。
一来二去,这边直接乱成一团。
旧事重演,裴庄气得不行,“停下!都给我停下!”
“你们……”
“呃!”
裴庄猛地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左肩。
一块瓷碗碎片就这么嵌入了血肉,裴庄的脸色瞬间苍白。
有官兵注意到了裴庄的异样,急道:“侍郎?侍郎!快!快!找大夫!”
那边的暴乱究竟有没有停下来裴庄也不知道,因为他晕血,一看见手中的血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卧房了。
一起身,左肩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裴庄看着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左肩,立即哀嚎出声。
“啊好痛!我的手好痛!大夫呢!大夫呢!”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李任。
一听说裴庄受伤了,他立即就赶了回来。
大夫察看了一番后,安抚裴庄,“裴侍郎且放心,那碎片扎得不深,只是一些皮肉之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