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撕掉的,永远是昨天
她和他是前世修定的缘分,今世没有安排妥当吧,隔了一段长长的旅途,他在旅途的那一边,她在旅途的这一边。偶然相遇,他仰头看她,她低下头看他,想多看一会儿都不行,就匆匆地远去消失了。
要怪只能怪他们都正在撮火的年龄上。
他的记忆将会随着她痛苦的递增而一点一点地消失,那渐渐发亮的已不是美丽的地平线,而是大段大段的空白。
分手时,她看到的是他的背影,她的双眼模糊了。
那些日子阳光很少,都照在那座古坟堆上了。
他的记忆将会随着她痛苦的递增而一点一点地消失。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很大很美,蕴藏着水一样的柔情,很可爱。她的唇很薄,嘴角还有淡淡的微笑,在他梦幻的时候开满紫色的花朵。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长发垂着,他闻到了她体内的花香,发丝上也有。
时间走得真快。真实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已沉没,无所谓拥有,经过就是生长。
没有什么能伤怀的了。
他在海边站了一会儿,天湛蓝湛蓝的,沙很白很白。
她也在那里了。她怕沙烫脚,穿了鞋在沙上走,还跑到海水里,天真而可爱。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睡在了冰**面,微风吹来,他闻到了家乡后山坡上野百合的花香,还有一些雏菊的暗香。他用海水洗脸,洗着洗着月亮满天了,洗着洗着人就老了。
她站在飞机的翅膀下,遥望远方,望了很久,许多人都默然看她,她走开了,上了飞机,她又从飞机上走下来,一边回头一边从机场的侧门走了出去,看不见她了,他就回过头,还用海水洗脸。
她跑到海水里,海水打湿了她的花裙子,他一直不停地按动照相机的快门。
他们夜晚出来游泳,什么都凉了许多。她在涨潮的海浪里跳着笑着,海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很美很美,一路上许多人没完没了地看她,就连女人也看,看得她很不自然。
尽管世界以千百种姿态摆放在橱窗里,而日历撕掉的永远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