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因为有你人间欢喜原著叫什么名字 > 生命久久地徘徊于燃烧着的梦里(第1页)

生命久久地徘徊于燃烧着的梦里(第1页)

生命久久地徘徊于燃烧着的梦里

大学一年级,很多同学是在想家的日子中度过的。中秋节那天,在联欢晚会上,兰慧自编了好多谜语,让大家猜老师的名字和同学的名字,好让师生之间尽快熟悉起来。像王淼,就说第一大的河,像吕舟,就说两层的船,像丽萍就说漂亮的荷花,诸如此类。

兰慧从北方的春城——一个叫长春的地方来,第一眼见到她的人都以为她是江苏人,小公主的样子,鹅蛋脸白皙又漂亮,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她多少有些忧郁,有些内向,大多数时候文静得似一湖秋水,有时候又有些神经质。她喜欢写诗画我们不同,

我总在一种欲飞的想望里想你。

画,于是办起了系报,那可是信息管理系有史以来的第一份系报。丽萍和笑梅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们同住一个宿舍,经常一起打饭,一起听讲座,一起跑步。你能在校园小路上经常看见这样的情景:几个灿烂的女孩子并肩走着笑着,于是阳光碎了一地,于是每一片树叶慢慢睁开了眼睛。

办系报的发起人是京原,一个湖南来的爱唱歌的男生。他通过竞选当上了系学生会主席,据说他的竞选搞得沸沸扬扬,他到每个宿舍去游说、拉选票,最后,他以非凡的煽动力战胜了内蒙来的一个大才子,以领先七票的优势当选。实际上,兰慧和丽萍都知道,他之所以当选并不是因为他的才气和口才,而是因为他长得比那个男生帅,她们宿舍另外两个女孩子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气才转投了他的票。

佟云飞参加了书画学社,闲暇时跑到数学楼地下室挥墨泼彩。海峰和京原、佟云飞是一个宿舍的,海峰有些自傲清高,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又好像对什么都非常了解,一副非常博学的样子。

第一期系报很快问世了,卷首是佟云飞的水墨丹青,隶书的两个油墨大字—“南雨”,好像那大字也是湿漉漉的。兰慧觉得少了点什么,在字底下画了个计算机,以此代表信息系,又画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天使,这么搭配怎么看都不和谐。丽萍倒是积极,抱着刚印好的一大摞报纸挨个宿舍去送,还跑到阶梯教室去散发。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越发闪烁着光彩。

实际上,这第一份系报只是个诗歌版,好像发酵的青春,一下子渲染了晦涩的初恋、幼稚的单相思和无奈的乡愁。

京原这样写道:

光,源于没有方位的地方直射或斜射,流动的时候,思维静静无声时间和我握手,水中的山峰坐了起来书一页一页,翻过,自己批改自己我一天一天,膨胀你在你深处呼唤我把耳朵伸给你

兰慧写道:

总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做着什么也不知道你心里想着谁记忆中的你,就是这么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你是老了,你带走了我的翅膀带走了我的天堂

佟云飞的诗歌像他的画一样,狂草之后总可以理智收笔:数着那些阳光,透过薄薄的云雾细雨在心跳吗?记忆的小巷还在吗鸟儿都喝醉了,贱声贱气地浪笑时间是生命吗?

会和祝福一起弯曲吗?你走过清晨,就拾起了一生的黄昏平凡,如山里的一片叶子那红红的叶子,是云在燃烧吗?

有趣的是丽萍,她天真浪漫,像是自言自语:风轻轻柔柔,水轻轻柔柔,月也轻轻柔柔诺言失踪在无垠的天际去触痛,一个心跳的梦有相约,就不会遥远笑梅总是有种比大家更成熟的心态,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悼念海子,她在散文中不断地问:

如果他能够带走每片雪花,就像带走我的每个呼吸,我会毫不犹豫地跑向大雪里,而他依然在大雪里长眠。诗人都躲到哪里去了?要是诗人们还活着,他们会一起坐在车顶上,整个世界只有一把孤独的椅子,在陈旧的椅子上刻些什么留作纪念呢?

海峰接过小报翻了两下,斜眼看了看丽萍,又低头看了看版面,随口大声读道:“鸟儿都喝醉了,在慢声慢气地笑,时间是生命吗?会和祝福一起弯曲吗?”他的语调极其夸张,引得周围的同学哈哈大笑。他却依然板着脸,撇着嘴:“你们谁听过小鸟笑?小鸟是这样笑的吗?这些算什么?还不如读《周易》去。”

那个十八岁的秋天,系里好像一下子冒出了一大批诗人,《南雨》这份小报,后来又加入了计算机顶尖技术消息的报道、一些严肃的社会问题评论,甚至还加入了摄影论坛和音乐论坛。大家嘴里哼唱着齐秦和老狼的歌,在教室在食堂都有歌声飘**:“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这样孤独多少天,这样孤独多少年,终于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才发觉。”

在大一期末的圣诞联欢会上,笑梅和海峰做主持,默契配合,一唱一和,笑梅举着话筒唱了一首《酒干倘卖无》,高音处婉转空灵,深情而感人。京原抱着吉他弹唱:“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将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做的嫁衣……”兰慧和丽萍穿上维吾尔族红裙子,头戴四角帽,一个玫瑰红的一个金色的,伴着王洛宾的曲子,跳了十几分钟的新疆舞蹈。高年级的同学信以为真,以为她们是来自新疆的女孩。

联欢会第二天晚上上实验课,兰慧发现笔记本里夹着一封信,她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那上面热烈的字眼,分明是一封情书,落款处没有署名,写着让她实验课后操场上见。她慌乱地合上本子。窗外月亮又圆又低,有些发黄的草地,零零散散洒落着几朵暗粉色的泡桐花。她多希望那是佟云飞的笔迹,他们一起愉快地画画组稿,已是最要好的朋友了,兰慧悄悄喜欢上了他,但是那字体是秀气的小字,那不是他的,他的字体大而有力,她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信写得有些伤感,兰慧看着看着,眼睛潮湿了。谁有这般情怀?老成和忧郁,呵护着她和他的心,《南雨》上的诗歌散文远不及这封情书的只言片语。

我的灵魂沉睡了多年,从远古就一直是睡着的。因为这个星际已布满了尘土,到处飞扬着,醒着就会迷路。各种各样的路,很多很多,让我困惑。

直到你来了,我就醒了。你知道吗?兰慧。你就像轻轻的风,携来清新的空气,又吹不起尘埃的那种风,是我生命里已渴求了多年的那种风。你来了,就能洗涤那些尘埃,我的世界就是清新的了,生命就能欢快地生长。

我静静地想你看你。我不再守候在高温的熔炉旁,不再看那些青面獠牙的灵魂们熔冶自己的欢乐、忧虑、幸福、灾难、情欲、冷漠和愁苦。我要用十支手指拨弄生命的弦琴,直到琴弦断绝,琴体裂成碎片,也要为你鸣唱出最悠扬的和弦。那声音如光箭,会洞穿一切虚无,那声音如寒风,会剥去我自以为真诚的真诚,会剥去我自以为纯正的纯正,剥去一切伪装了的伪装。

我又经过一片庄严而沉重的沉默。阳光又布满了我们的教室,变成了一个光线斜织的世界,将我裹了起来,我在想你。

当我对任何思潮不再盲目追随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我,活在人群里。我的思念不敢怠慢,更不敢停留。翻来覆去想的结果,证明我爱着你。

那些无忧无虑地生长着的树漠然注视着我留在生命里的背影,看着那年年岁岁的花儿们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这就是等待吗?我不知道我一生的黎明能换来几个淡绿的黄昏,我所有的寂寞苦涩能酝酿出多少送给兰慧的微笑和甜蜜。我仿佛看见了我年轻的身影,枯瘦成一缕灰色的弯曲。我看见了当我随着记忆渐渐枯萎时,而日子却依旧。那时的我用昏花的眼睛遥望着天边的那抹光芒,让兰慧别走出我的惦念。

那一朵好看的云,推开了教室的门。生命久久地徘徊于那个燃烧着的梦里了。

兰慧,我看见了一朵捎来你温柔目光的云,你的样子缓缓飘进了教室。云在飘动,你柔和的声音散落开来,浸透了温暖的气息。我为什么在阴惨惨的天气里倍感苍凉,我灵魂的步履为什么不能穿越走廊前的晴晴雨雨。

兰慧,我们不同,我总在一种欲飞的想望里想你。

这是一座寂静的教学楼。我想有一天,你会踏着青春的暗语,张开柔软的双臂,去收集点点碎碎的阳光,送走那些阴云和雾霭。涨潮的时候,我变成一只海马,向你狂奔;起风的时候,我变成一叶白帆,向你驶来。哪怕路很长很长,只要我的生命还在,我的梦就不会老,季节的风雨,路途的波痕,顿时变得不很遥远。我就做你永远的朋友。

你的目光好长好长。我走遍了整个山谷和海洋。我的梦也好长好长,像你的目光。

这所百年的校园,拥有季节的风风雨雨。我看见了斜织的细雨缠在你的长发上,缠在你手里的那本书上。

那时的你,正呵护着你刚拾起的阳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