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鞋的女当家
接过父亲的营当,像接过
一种宿命———那年她才
十七岁,接替落残的父亲
成了家的顶梁柱
在打工潮里。她漂呀漂
漂出血来。直至给一座小城
漂出一枚结痂勋章
她安营扎寨,在闹街里
一棵桂花树下。统领所有的
家丁,回报“破鞋们”的
礼遇———为一道道伤口
消炎,缝针,包扎……
二十多年过去了。再次遇见
她,却在繁华小城的
一棵榕树下。她像一张
虚拟遗漏的名片或阳光
暖暖地被我攥进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