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无力感拉扯着他,让他一节一节地长大,比同龄人早慧早熟。
李知昱抬起头,放下双手,靠着椅背,看着张小芹说:“阿妈,我不想跟楚楚分开,房子不分,老豆的钱也不分。”
张小芹苦笑,“你们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我也不想你们分开,也不会阻止你们见面。只是、钱要分清楚。我真的供不起你们两个,楚楚学美术花钱那么多,我只能供你读得起书。石头,妈不能让你没书读。”
她越说越激动,手在腿上握紧拳头。
“你们现在不分,等过几年工作、各自结婚了,有了各自的家庭,一样要分。”
“那就等过几年再说,”李知昱也不平静,意识到冲动,又补充,“等暑假再说吧。”
张小芹还想再说什么,开锁声响起,买雪糕的李楚楚回来了。
李知昱从餐桌起身,表情有一丝僵硬,但还是挤出一个笑。
他问:“买了什么雪糕?”
李楚楚:“巧乐兹啊。”
李知昱:“还是巧乐兹啊。”
李楚楚:“嗯,忽然觉得不好吃了。”
李知昱:“下次试试别的。”
他们心底兜着事,越聊越没意思,都低头玩手机,坐在餐桌的同一边等开饭。
在新家经常开三人餐,不是少了李书良就是缺了张小芹,已经很久没有一家四口同桌吃饭,以后也再没机会。
李楚楚忽然说:“老豆藏的蛇酒过期了吗?”
李知昱:“他们这种东西好像没有保质期,越陈越香。”
张小芹一愣,“他还泡了蛇酒吗?”
李知昱说:“在柜架里。”
李楚楚:“阿妈,你要不要来一杯,春节哥哥和老豆都喝了。”
张小芹:“喝不了这东西,太猛了。”
李知昱看着李楚楚,“你想来吗?”
李楚楚:“舔一口行吗?”
李知昱起身开柜架的柜门,分装瓶还剩一点酒,洗瓶子的量。他取了两个小瓷杯,夹手里一起端过来。
李楚楚说:“我只舔一小口啊。”
李知昱:“喝不完我喝。”
李知昱给自己倒了一杯,李楚楚倒了一小杯。
他问:“阿妈,真的不来?”
张小芹摇头,“你们喝吧。”
李楚楚和李知昱默契地碰杯,她用右手,他用左手,他的那只戒指落进张小芹的眼里。她一怔,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几天晕头转向,她还没注意他几时多了这个东西。
李楚楚会经常戴这些东西,高考完当去打了耳洞,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李知昱从来不会,小时候戴过长命锁都能让他扯掉。
李楚楚抿了一小口,皱起五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