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石墩不太平坦,有一点扎屁股。
李知昱:“明年说不定就有了。”
李楚楚:“难道明年你还想来这里过?”
李知昱:“你不带我来了吗?”
李楚楚:“还能再带起码两年,不算今年。”
如果李知昱不继续读研的话,也就再来两年。以他的专业,大概率会去海城求职。
李知昱说:“只能带我来。”
蜡烛默默烧出两个小小的“水坑”,李楚楚给他唱生日歌,催他许愿吹蜡烛。
话毕,蜡烛熄了,周围陷入一瞬的黑暗,在眼睛适应后,才慢慢“亮”起来。
李楚楚喃喃:“你真的许愿了吗?”
李知昱:“许了一个大愿望——”
李楚楚比一个打住的手势,讲:“别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蛋糕玲珑,只够两人份,李知昱捡过一个塑料叉,挖了一口,送到她唇边。
李楚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寿星公先吃。”
李知昱依旧支着叉子。
李楚楚探头吃干净,要接过叉子自用,李知昱手腕一拐,挖了一勺给自己。
她哼了一声,没再讲吃谁口水的话,找了另一只叉子,跟着一起“挖矿”。
写生的人收拾画具离开,钓鱼佬还在坚持,留给他们一个执着的背影。
吃光的蛋糕托盘连着纸盒放到树根,粗石墩多了一点空间,却还不够他们坐似的,彼此的胳膊贴在一起。
天虽不热,贴久了也热,李楚楚往膝盖上支起手肘,双手托着嘟嘴的脸颊。
李知昱往后撑着双手,舒展两条长腿。
一时无话,周围只剩下蛐蛐的声音,江面船只静静亮着光,像远处的观众,等待好戏。
回溯过往,除了一起写作业和看电视,他们很少有这样安静并肩的时刻,李楚楚总是叽叽喳喳那一个。
李知昱问:“怎么不讲话了?”
李楚楚像向日葵一样,托着脸颊慢慢扭头,看了他一眼。
她说:“你也不讲。”
李知昱:“讲了怕你不爱听。”
李楚楚:“你不讲怎么知道我爱不爱听?”
李知昱收起双手和双腿坐直,脊梁没有写作业时直挺,呈现一种自然的弧度,但相比刚才放松的状态要正经,熟人一看就知道有话要说。
李楚楚作为跟他最熟的人,情不自禁跟着松手坐好。
李知昱被她盯得莫名紧张,比进考场还没底,抬手用手背蹭了下鼻子。
“楚楚。”
“啊?”
李知昱:“反应那么大……”
李楚楚:“谁让你突然叫我,还以为又要批评我。”
李知昱无奈一笑,紧张给无力替代,顿时没那么害怕。
他说:“我现在批评你做什么。”
李楚楚:“想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