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德亮:“那多正常啊,谁不羡慕粥哥。我都想像他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考去一中。明明大家一起疯玩一起读书,他的脑子怎么就那么好。”
麦伟豪突然放低声,“不是羡慕这个。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双手抄兜不知不觉拉开一节距离,只留下一个伶仃的背影。
覃德明说:“太子有追求,就是想当皇帝了。”
覃德亮:“他想天天跟楚楚在一起。”
覃德明点点头,“我看是。”
李知昱回到新家,没见张小芹的鞋子,大概出去跳广场舞了。他往沙发扔了书包,喊了一声楚楚。
李楚楚像只小狗一样四肢着地,在房间地板上爬来爬去,抬头扫了他一眼。
“快来帮帮我。”
李知昱蹙眉,一时没跨进去,“你练什么神功?”
李楚楚手里握着一块两指大小的磁铁,四处扫描,“缝纫针突然断了,吓死我。不知道针头跳去哪里了,幸好没扎到我。”
李知昱的脑袋里忽然冒出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嘎豆泥”,发音短促可爱,他一直记着,直到他也会说。
他问:“机子坏了吗?怎么会断针?”
李楚楚:“我换了一个压脚,忘记试一下,一踩踏板,针跳到压脚上,直接弹飞了。”
李知昱:“下次注意一点。”
他让李楚楚给他看断掉的针,大致对失踪的针头大小有个数,也蹲下来找。
李知昱:“你为什么要趴着?像李电池一样。”
李楚楚:“我累呀,找了半天了。”
李知昱:“你都找过哪片了?”
李楚楚:“哪片都找过了。”
按李知昱的经验,哪片他都得重新搜寻一遍。他朝她伸手,“磁铁给我。”
李楚楚递给他,跪坐偷懒一会,只见李知昱也受不住,像她刚才一样趴着。他回头催她,“快找啊,别偷懒,万一晚上下床光脚……”
他莫名一笑,平常一本正经的大男生,此刻突然显得有点傻气,倒也可爱——形容李电池的形容词竟然能安在他身上,微妙又和谐。不愧是李电池的爸爸。
李楚楚想远了,又想起麦伟豪的话,生硬地板起脸。
她问:“你笑什么?”
李知昱:“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刚来家里,看到你给娃娃穿衣服,用大头针扎在娃娃身上固定,你说了三个字,那是我学会的第二句方言。”
李楚楚:“说了什么?”
李知昱:“‘嘎豆泥’。”
李楚楚完全没印象,但确实像她说的。她笑道:“难怪你读书好,从小记忆力就那么强。那你会的第一句方言是什么?”
李知昱:“‘母鸡’。”
李楚楚:“又是跟我学的?”
李知昱:“你说呢?”
李楚楚嘿嘿一笑,催他快点找,不然真的“嘎豆泥”。
兄妹俩像两头牛,在房间里犁田。
李知昱把断针的“射程”范围搜了一遍,但不排除李楚楚第一遍搜寻时不小心踢开。他甚至检查过她的拖鞋鞋底。
两只没头苍蝇不小心撞了对方的脑袋,一个闷哼,一个哎哟哟地捂头。
李楚楚刚放下手,另一只大手伸过来,揉了揉她捂过的地方。那股手掌的温度像敷贴一样慢慢晕开。
“撞疼了吗?”李知昱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