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知道符节在哪。
椒房殿外,两个宫人匆匆自锦丛殿方向回来。天空细雨如棉,二人没有撑伞,一身湿衣裳来不及换,便快步来到内殿。
“娘娘,找到了。”
思服气喘吁吁,自袖口下拿出一个描金锦匣。
郑明珠没有意外,淡淡道:“收好。”
她抱起怀里的狐狸,它颈间挂着一串白玉珠,中间坠着一颗细小的鸟雀木雕。
与锦丛殿廊下挂着的雀儿风铃相似。
当时,萧姜借这只狐狸送来木锁和木雀,是想提醒她,他已因病神智失常。
她大致猜出木锁里的内容,自然也知这木雀代表的意思。
萧姜怕自己神智不清时,做出不可控的事来,所以提前将符节与半块虎符一同藏在锦丛殿。
她猜到这一点了。
郑明珠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她可以不去见萧姜,也不必闹成这样,惹自己心烦。
但她还是去了。
“娘娘,歇息吧。”
“都准备好了吗?”
郑明珠问道。
“回娘娘,一切妥当。”
云湄郑重答道。
明日云湄会伪装成郑明珠的模样,前往长安郊外行宫。
……
五更末,天微亮。
晨光破晓,云销雨霁。
车马长龙自未央宫蜿至前坊,仪仗徐徐出城,直至消失在地平下。
皇后随百官前往行宫祭祀,为确保仪驾平安,自要抽调未央宫南军戍卫护驾。
此时皇城与行宫,两处皆可趁虚而入。
仪仗刚离开长安外城门,几个官署仆侍随宫人来到众臣车马附近。
其中一个仆侍神色凝重,脚步一转,消失在人群之中。
“大人,有消息了。”
属官掀开车帘,附在杨岳耳畔,低声道了几句。
闻言,杨岳睁开眼:“好机会。”
“告诉我们的人,没有命令,莫要妄动。”
留在长安城内的南军里有他们的人,今日未央宫戍卫的调度,现已全数悉知。
今日恰逢听命于杨氏的两支军队在营中整休,万事俱备。夜半埋伏在去祭坛的路上,率先拿住郑皇后,迫皇后认下谋害皇帝的罪。
便功成大半了。
“是。”
禀报过后,属官并未立刻离去。犹豫许久,他看向杨岳:“大人,晋王那边……”
所有人的看得出,直接起事,他们的胜算并不大。
与其冒这个灭九族的风险,还不若再等上几个月。毕竟郑皇后诞下的,未必是皇子。
杨岳之所以这样焦急,一是担心郑皇后报复,二是看出当今陛下猜忌于他,要为幼子登基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