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昭阳公主,
一百年前晋都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小公主,母子均安!”
“甚好,甚好!”年轻的晋皇笑得合不拢嘴,并未因为最年长的皇嗣是一位公主而不豫。
晋皇向窗外望去,正见朝阳升起。他捋了捋龙须,道:“如今晋国建立五十载,历经三朝,朕也迎来了第一位皇嗣,正该普天同庆,便取名为‘昭’,封号昭阳,寓意阳气始萌,万物合生。传令下去,朕要大赦天下,举国同贺!”
小公主在皇宫中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渐渐长大,变成昭阳长公主,还有了三个同父同母的弟弟。
昭阳长公主作为皇帝的独女,东宫亲姊,可谓荣耀无极。父亲从不让皇子们进他的御书房,公主却总能随意进出。七岁的她曾在圣旨上涂画,甚至还拿着玉玺玩耍。
时间如流水,转眼十年过去。这一天风和日丽,宫外却传来战报,说西边的乌国入侵,消息传到都城时,敌方已经连下三城。
“陛下,还请早做决断!”朝会上,丞相忧心忡忡。
“战!当然是战!晋国地大物博,何惧乌国夷地?”御极多年,晋皇已经颇有盛世君王的气势。
首战告捷,晋国上下满以为能够一扬国威,然而好景不长。打了第一场胜仗的将军不知为何,被偷袭而死,接下来朝中连派了两个主将,都相继战死疆场,即便如此,也只是堪堪将乌国人的铁蹄阻在乌海城外。
“若乌海城作为最后一个关隘告破,晋国将再无天险将乌国人拒于腹地之外……”御书房中,晋皇看着全境地图,眉头紧皱,鬓上已有星白。
“陛下,喝杯凉茶解解暑吧!”皇后推门进来,她年已四十,生育过四个孩子,容颜却不见老态,依旧雍容华贵。
见皇帝接过茶盏,脸上却依旧充满焦急之色,她几番犹豫,终于开口:“陛下,臣妾的弟弟自小习武,前番也曾有战场经历,或可为陛下效劳!”两人思虑再三,最终定下了出征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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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说这次我们能打败乌国人么?”晋国女子十八岁及笄,朝阳殿中,刚刚办完盛大笄礼的公主忧心忡忡。舅舅已经去了三月有余,按理说战报这几日便要到了。
朝野上下都说这次肯定能胜,可是不知为何,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她总觉得心中有些惶惑不定。
“皇姐,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反正无论如何他们也打不到都城来。今日你的笄礼办得好,连丞相家的小姐也来了。皇姐与她关系如何?下回约上她,我们一道出宫玩去!”
十六岁的弟弟满不在乎,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在几位貌美侍女的服侍下吃下一颗晶莹欲滴的紫晶葡萄,“皇姐,还是你这里的待遇好,我听说这是南边来的贡品,整个宫中只得一篮,连大哥那里都没有。”
“你如今这般大了,也该对朝堂上的事了解一二了——”公主皱了皱眉,看见弟弟充耳不闻,叹了口气,偷偷跑去了御书房,想要看看有没有舅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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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鬼修女子袁昭,也就是昭阳公主脸上怀念的笑意渐渐褪去,思绪渐渐清醒过来。
她看着如今放在地宫中央、自己幼时曾放在裙上玩耍的玉玺,眼中浮现一丝恨意,青色的魂火都盛了几分。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我的舅舅,作为晋朝派去乌海的第四个主将,却战前畏怯,临阵脱逃,直接放弃了乌海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于我父皇或许是万幸,于我却是天大的不幸。乌国占领乌海城后,却并未继续东进,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若是晋国肯将乌海在内的四座城池割让出去,便可以考虑议和。”
“朝中当时议论纷纷,有人主战,有人主和,一时争执不下。最后有人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议和,但是要把四座城池换成除乌海之外的三座,再加上派我去和亲。当时因为舅舅畏战而走,东宫颇受诟病,母后担心储位不稳,现下有了弥补的机会,当即答应了。父皇连败三场,既怕乌国人不肯罢休,又怕乌海落于人手,亦是毫不犹豫地赞成此事。”
“我彼时年方十八,便被迫送往乌国蛮人处和亲。他们都对我说,这是我身为皇嗣的责任,我信了,可是当我在乌国阿史那氏的营帐里受尽折磨的时候,我的三个弟弟,一个靠我洗刷名声,掌权东宫,没过几年便御极为帝;一个不学无术,醉生梦死,享尽荣华富贵;还有一个——哈!正是这个蠢货,当年勾连乌国,在背地里卖了前线的情报,只是为了搅浑水,找机会把他的两个同母哥哥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