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月婵避不见人,张嬷嬷做主让琳琅摆在东厢房,晚上也不必过来伺候了。
沈鹤鸣和江月婵更是天生的冤家,江月婵平日里对沈鹤鸣殷勤,沈鹤鸣置之不理,如今江月婵躲着,男人却非要贴上去。
锅子又强硬地摆到了主屋,江月婵是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看起来像是病了,厚厚的脂粉擦在脸上都掩盖不住病色。
沈鹤鸣却像没看见一般,不断地指挥琳琅:“给夫人布菜。那盘羊肉瞧着肥嫩,多给夫人夹些。”
琳琅垂着眼,依言夹起一片最肥的羊肉,在滚汤里涮熟了,放进江月婵碗中。
桌上全是油腻和不好克化的菜,一看江月婵就是强逼着自己下咽。
“虽然是你的陪嫁丫鬟犯了错,但我并未怪罪与你。”锅子的热气蒸腾下,沈鹤鸣的眉眼深情款款,“昨晚你和我说过的,可还作数?”
“你我夫妻,往日种种皆是误会。饮了这杯和解酒,日后,我们举案齐眉,好好过日子。”
琳琅听着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对劲,这个沈鹤鸣百分之百的不对劲。
江月婵却信了。往日的温存总是在酒后,何曾像今天这样,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给她如此大的体面?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伸手去接那杯酒。
酒刚凑到唇边,她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将刚吃下去的食物连同酸水吐了一地。
酸腐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屋子,外间伺候的张嬷嬷和玲瑶赶快喊人过来收拾。
一时间兵荒马乱,琳琅用余光看了一眼沈鹤鸣的神情。
他脸上没有丝毫嫌恶,反而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正轻抚着江月婵的后背,柔声安慰。
那一晚,沈鹤鸣留宿在了正房。
夜深人静时,主屋那边还破天荒地叫了两次热水。
琳琅本来就没用晚膳,还被叫水的声音吵得一直没有息了烛火,画屏担心她心里烦闷,煮了一碗花生汤圆作为夜宵送来。
“姑娘,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琳琅最近只感觉腰酸背痛,加之自己月信已经迟了几日,她心中稍微有了些推断。
花生汤圆煮得软糯可爱,在夜里散着热气,琳琅本来不饿的胃口被勾了起来,破天荒地把一碗都吃光了。
本以为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也很快就沉沉睡去。
琳琅起了个大早,精神奕奕地去给江月婵请安时,正对上要离开的沈鹤鸣。
沈鹤鸣正往袖中装着什么东西,看到琳琅顿了顿,语气不自然地说了一句:
“夫人正要起身,你进去伺候吧。”
琳琅推开门,只觉得今日的熏香点的格外呛人。
甜腻的味道像是贴在了自己的皮肤上,琳琅皱着眉头去看榻上的江月婵。
她的脖颈上除了暧昧的青紫痕迹,还额外多了一层红疹。
琳琅唤了两声,江月婵也没应,琳琅觉得情况不对,轻轻地推了江月婵一把。
江月婵的身子软软歪向一边。
“来人啊!夫人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