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桑嘉佑叼着面包坐上池樾家的车。
他从包里掏出一袋面包递给池樾,面包还是热的,奶片的香气从袋里冒出来,他胳膊抵了下池樾,囫囵吞枣地说着:“家里阿姨做的,你吃不?”
池樾视线落在他手上,他吃完早餐出门的,现在没什么胃口,摇摇头给拒了:“你自己吃吧。”
桑嘉佑猜到他大概是吃过营养餐出门的,没再坚持,又把那袋面包往包里揣。早起困难,班里有的是没来得及吃早饭的人,他这份拿出来就会被班里同学给抢光。
“行吧,那等下分给他们吃。”
桑嘉佑就这么啃着面包有些干,他把车门边的水捞出来拧开,咕噜咕噜灌下去大半。歪头看了眼池樾,发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看着bbc新闻,就像个被程序指令过的行程,每天都在汲取这种“新鲜的氧气”生长。
桑嘉佑觉得没劲透了,但也没打扰他。
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掏出手机玩。他点进社交软件上,刷着信息,嘴里时不时露出一些语气词,直到点开班级群消息,他刷完新消息,轻啧了声,“我说池樾,看不出来你那小同桌还挺厉害。”
“什么?”
没有任何前后铺垫,池樾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眼皮,“她怎么了?”
桑嘉佑嘿笑了声,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佐证信息的真实性,“女子两千米啊,这个每个班得出一个人,我看大家都躲的,但你这个新同桌可猛啊,二话不说就报了。”
池樾的视线从寥寥几条的信息上划过,最终定格在时间点上。
4:48a。m。
池樾不动声色地挪开眼,重新看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盯着那一排排密集的英文字母,淡淡嗯了声,没多大反应。
桑嘉佑嗅到不对劲的气味,手掌撑着下巴打听:“你俩后来聊什么了不?”
“没。”
池樾的态度还是那样惺忪平常。
“嗯?”桑嘉佑眼角咪着:“那我发的那条信息她回了没?”
下完雨后的天气很闷,空气里也格外浮躁,到处都潮湿燥热,就连路上也是干得不够透彻,斑驳陆离的潮落在四处,看得人心情烦躁。
池樾车里的香薰是他自己挑的,很清淡的苦拧气息,里面还加了一些薄荷片,用来早上提精气神。
本该是让人舒缓放松的环境,伴随着桑嘉佑的话音落下,那个惬意的氛围不在。池樾抬头,深邃的眼底变得有些疏离,像结了一层寒霜似得,“你有事儿?”
桑嘉佑抖抖胳膊,从他的反应知道了自己要的答案。
两人从小认识到现在,就没见他吃瘪几次,桑嘉佑眼观眼,鼻观鼻地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些戏谑:“你完了池樾。”
池樾再次掀起眼皮,眉头微皱了下:“?”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人黎雾压根不喜欢你,是你喜欢人家,现在还在这儿爱而不得跟我生气。”
“……”
“怎么了池樾,是不是感受到自己心碎一地儿?”
“你从来都要什么有什么,没想到这次栽了吧?”他还在幸灾乐祸。
“我试卷还在你那儿吧。”池樾实在懒得跟他争论,犀利的目光审视了他一圈,语气有点嫌他,“你要实在闲,下次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