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乡书拿起饭盒,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门口,回到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饭盒翻了过来,露出了底部。
在饭盒底部正中央,一个用利器刻出来的“何”字,歪歪扭扭,却又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院子里,刹那间鸦雀无声。
阳光照在那个“何”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也照亮了贾家人一张张如同死灰的脸。
证据确凿,再无狡辩的可能。
何雨柱死死地盯着那个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都红了。
易中海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失望和疲惫。
秦淮如看着那个饭盒,身体一软,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门框缓缓滑倒在地,用手捂住了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传了出来。
秦淮如的哭声,像一根针,扎破了院子里死寂的气氛。
贾张氏看着那铁证如山的饭盒,再看看瘫倒在地的儿媳妇,最后那点撒泼的力气也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全完了……”
“好啊!人赃并获!这下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兴奋地嚷嚷起来,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李乡书同志!赶紧的,把这小偷一家子都带到派出所去!必须严惩!”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着贾家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开口附和。
“柱子!”
一声断喝,来自易中-海。
这位一大爷睁开了眼睛,脸色阴沉地走上前来。他先是狠狠地剜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让许大茂悻悻地闭上了嘴。
然后,他转向了李乡书,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姿态放得很低。
“乡书啊,你看……这事……它已经清楚了。”
他指了指屋里,压低了声音。
“是棒梗那孩子不懂事,一时嘴馋,才犯了错。他还是个孩子啊!这要是真送去派出所,留了案底,那他这辈子可就毁了!”
“邻里邻居的,为了一口吃的,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我看,不如就让东旭他们家,给柱子道个歉,再把鸡钱赔了,这事……就算了,行吗?”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为了孩子着想的慈祥长辈模样。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李乡书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没理会易中海,而是把那个铝饭盒往何雨柱怀里一塞,好整以暇地开口了。
“一大爷,您这话就说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来,是执行公务。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盗窃事实清楚。”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何雨柱。
“但是,按照流程,怎么处理,决定权在报案人手里。”
“柱子哥,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坚持报案。我立刻就把偷鸡的人带回派出所,立案调查。该拘留拘留,该判刑判刑,一切公事公办。”
“第二,你们双方达成和解。你选择原谅,接受赔偿,当场撤案。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写个结案报告,也就过去了。”
“路怎么走,你来选。”
李乡书把皮球,干脆利落地踢给了何雨柱。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何雨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