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便装进了一人怀中,这人身材健硕,一身黑色劲装,虽未看到他的脸,温皎却知是谁。
“你来干什么?”
沈骁呼吸微促,下一瞬便将她紧紧抱住。
“我听说你被抓去了大理寺,急火火的跑去救你,去了才知你被放出来了,又担心你受了刑,这才忙忙来看你,你却问我来干什么?真是没良心!”
温皎挣了挣,却根本掰不开沈骁的铁臂,又不想闹得太狼狈,只得道:“我早同你讲清楚了,我是死是活,与你再没有关系,谁要你管我的事?”
“什么叫同我讲清楚了?你先前答应嫁我时,口中一声声喊‘阿骁哥哥’,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如今宋琅玉回来了,你便翻脸不认人了?你还答应给我生孩子,与我生同衾,死同穴,怎能说过的话不算数?”
温皎瞟向静悄悄的碧纱橱,人已有些麻木恍惚。
她推了推沈骁,声音软了几分:“我实是有苦衷,你若真心喜欢我,便不该这样逼迫我,我在牢里待了一整日,此时身上疲乏得厉害,你先让我缓缓,好么?”
沈骁听温皎态度软了下来,心中再生出几分希冀来,又见她双眼红肿,神态疲惫,颇为心疼。
他伸手想摸温皎的脸,被她侧头躲开。
沈骁深深看她,却未恼怒,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眼皮,哑声问:“在大理寺可受了刑?”
“没有。”
沈骁想亲她,又恐惹她发恼,只得涩声道:“你今日累了,早些休息,我以后再来寻你。”
说罢,他恋恋不舍松开了温皎,往外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眼神幽怨:“宋琅玉不过模样好些,你别目光短浅,只看他是好的。”
温皎抿唇不敢说话。
沈骁有些气:“他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比不得我!”
温皎怕他再说出什么惹火的话来,胡乱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沈骁走后,房内静得吓人。
那碧纱橱里也没一点动静,可温皎觉得里面关了一头吃人的猛兽。
她踌躇上前,缓缓推开隔门,见宋琅玉依旧背窗而坐,他的脸隐在暗影处,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过来。”他声音异常平静。
温皎缓步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磕磕巴巴:“我……我……”
“呵。”宋琅玉轻笑一声,抬眸看她,“你怎样?”
他起身,逼得温皎步步后退。
“你有情深意笃的肖燕麒,还有海誓山盟的沈骁,我如今排在他们之后了?”
他本是孤傲清绝的人,此时眸若寒星,威压如山。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你被他们瞧见……”温皎住口。
宋琅玉的手轻轻握住温皎的颈,哑声道:“也是,皎儿有正房,有偏房,我这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自然都要躲着避着。”
温皎一哽,弱弱道:“我与他们都是虚情假意,不过口头应承罢了……世子身份尊贵,光风霁月,怎会是外室……”
“外室”两个字温皎说的心虚,险些咬了舌头。
宋琅玉轻咳了一声,身体压过来,同她耳语道:“同我便不是虚情假意么?”
温皎脸色白了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皎儿偏心,要给肖燕麒殉葬,要给沈骁生儿育女,对我,却要杀要剐。”他微凉的唇擦过温皎的耳廓,她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腰,指腹沿着后脊缓缓下移。
“皎儿可同沈骁亲近过?”他声音分明平静,温皎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若说没有,温皎心虚,宋琅玉也不信。
她的迟疑,已是回答。
宋琅玉呼吸粗重了几分:“招蜂引蝶,你好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