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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晖院,夜已深,谢濯玉在桌案前翻着书。
宋五:“公子,柳蘅这月余去了碧霞寺四回,回回都只带了周嬷嬷一人。”
“打听到什么了。”
“属下买通了寺中一个洒扫的沙弥,说柳蘅每次来都去后殿的偏室,那偏室里供着一块牌位,上头没有字。”
谢濯玉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无字牌位?”
“是。属下还打听了,这碧霞寺就是谢珏养病的寺庙。而这牌位供奉的时间,大约就在公子进谢府数日前,也是柳蘅称谢珏病好准备回府这一节点。”
“谢珏在碧霞寺养病期间,身边的丫鬟小厮可有寻到踪迹?”
“回公子,寻是到了,只不过……”
谢濯玉:“只不过什么?”
宋五皱眉:“属下辗转寻去,那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因病去世了,一个都没能存活。”
屋内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了跳,映着谢濯玉骨相优越的侧脸。
他若有所思了片刻,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下寥寥数语。
待墨迹干透,他便将纸条折起,递向宋五。
“送去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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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不通她一个穿书的小炮灰,怎么就到了要起早贪黑去点卯的地步?
照着原来的剧情,谢珏这会儿还病恹恹地躺在榻上,可她现在不仅下了床,还站得笔直,穿上了她从未想过要穿的官袍。
镜子里的人一身石青色的官服,料子挺括,针脚细密。胸前还绣着一只代表着六品文官身份的鸂鶒。
腰束素银带扣,头戴乌纱帽,帽翅微微上翘,衬得一张脸愈发白净端正。
她侧了侧身,衣料窸窣作响,竟真有几分少年得志的世家子模样。
虞知宁低头看了看胸口,布料缠得够紧,官袍也宽松,倒是看不出底下藏着的秘密。
“公子,时辰不早了。”月影在一旁小声道。
虞知宁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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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户部衙门前停下。门口站着两个差役,见了她的官袍,侧身让开。虞知宁跨进门槛,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便有一个人迎了上来。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一身小官打扮。他满脸堆笑,朝虞知宁拱手作揖。
“这位便是新来的谢主事吧?”
“小的是李司务。周郎中知道今日大人要来,一早便吩咐小的在此恭候。”
虞知宁这两日已经将户部的官职体系背了个滚瓜烂熟。
司务是从九品的末流小官,管杂务,收发文牒、管理印章、迎来送往,通俗点说就是个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