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刘守中又拿起凯盛的手机,用凯胜的口吻回复:
“你特么是哪个混蛋,发些p图害我,让我在老婆面前丢尽颜面。你再骚扰我,我咒你不得好死!”
刘守中翻看了凯盛之前发信息的记录,对他说话的方式有了全面了解,编辑的短信内容,模仿的语气惟妙惟肖。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沉默,果然上钩了。
两分钟后,短信已经回了:“这不是p图,更不是恶作剧。你老婆和别人鬼混的时间地点,我都有资料。想知道吗?”
刘守中心中窃喜,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发信息:“我想知道你们有啥目的,为啥要给我提供照片,我先声明,我没钱。”
“我不要你的钱,如果你能按我的要求去做,我还能给你钱。”
对方很快就又发来信息。
“哪有这样的好事,我凭什么相信你?”
刘守中继续逗引着对方聊下去,为前方的警员提供检测机会。
此时,车上的技侦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网络电话的通信链路正在被反向追踪——每一次短信收发,都会经过落地网关,留下新的电子足迹。
屏幕上,一串串数据在不断刷新,基站的坐标和扇区角度正在被逐一锁定。
已经走到第一栋楼前的技侦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设备屏幕——信号强度中等,不是最强的。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第15栋楼的单元入口通道,在楼道里停留了大约十秒钟。
设备屏幕上的信号强度指示条猛地跳高了一截。
他走出单元门,绕到楼栋的另一侧,再次确认。
没错,第15栋三单元,五楼方向,信号最强。
他按下耳麦的通话键:“目标锁定,第15栋三单元,五楼。”
而在纪委会议室里,刘守中高度紧张地继续和对方用短信沟通。
对方发来信息,是一个银行账户的截图,上面有五十万元的余额:
“这些钱都可以做为对你的奖励,能不能拿到,能拿到多少,要看你的表现了。”
“看上去不错,但我还是不放心,无利不起早。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你们到底图什么?”
刘守中发完信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恨不得马上得到严队长的回信。
“我和解林有恩怨,为了能让他尽快倒台,我可以不惜代价。你明天干票大的,只要让地铁集团都知道此事,我可以先给你打款五万元。”
对方的解释似乎很有说服力,而且看上去确实着急。
刘守中想了想,为了延长时间,他给对方出了一个难题:“我只要现金,而且必须提前给个定金。”
但没想到,对方突然沉默下来。
刘守中的心不由沉下去。
是不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让对方打了退堂鼓?
同时,面包车拉开门,一位技侦队员探出头,对在车旁的严队长低声报告:“严队,信号丢失!”
什么?
严队长立刻钻进面包车。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信号丢失?”
“报告队长,侦码设备侦测不到嫌疑人的手机信号,应该不是移动出范围,是直接下线。我们分析认为,对方已关机或者使用了飞行模式。”
技侦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地报告。
是不是被发现了?
严队长先是脑子里涌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但随即马上提醒自己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