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屹没有喝水,也没有反驳宋时宴,扣住他的后颈,吻他的唇。
宋时宴唇瓣被含在嘴里轻吮,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现在不重影,能看清了?”
“不一样,你是活的。”宋承屹贴上宋时宴额头,掌心抚在他面颊,像手捧着珍宝一样:“哥哥能感受到。”
宋时宴想说,以后你别叫宋承屹,你叫宋有理吧。
但他哥没给他吐槽的机会,咬住他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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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医生来病房给宋承屹换药,拆下纱布,露出充血的眼睛。
他眼睛是真受伤了,只是没有严重到永远失明的程度,宋震廷看到的病历是假的。
换完药,宋时宴给宋承屹倒了杯水,让他喝水服药。
今天的月亮难得圆了些,宋时宴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总是醒过来,摸一摸被角,看有没有翘起来戳到他哥的眼睛,或者帮他哥翻翻衣领,压一压枕头,担心他哥眼睛会受到第二次伤害。
只要宋时宴闭上眼,脑子就会想起宋承屹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的动作大概不够轻,吵醒了宋承屹。宋承屹揽住宋时宴,手掌从宋时宴后颈一直摸到尾椎,轻轻拍着他。
宋时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贴着他哥的颈窝,体温相传。
宋承屹下巴有一下没一下蹭过宋时宴发顶,用自己的气息裹着宋时宴。
宋时宴昏昏欲睡,又有点不想睡,叫宋承屹:“哥。”
宋承屹低低地回应他:“嗯。”
其实没什么想说的,他们之间哪怕不说话,仅仅只是依偎在一起,彼此都会感到舒服与安心。
宋时宴合上眼睛,在临睡之际又叫了他一声。
“嗯。”宋承屹手掌拂开他额头的碎发,指肚轻轻揉在他眼皮,声音很低,融进夜色里:“睡吧。”
宋时宴睡了过去。
隔天是休息日,宋慎不用上课,陪方惠素在医院待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宋承屹被推去ct室,做一个脑部复查。
方惠素心事重重地等在外面,连日的操心让她看起来很疲惫。
宋慎的视线从方惠素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宋时宴身上,看了几秒,跟宋时宴的目光对上。
两个人离开走廊,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宋慎很敏锐,观察力惊人,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大哥是不是早就恢复了记忆?”
宋承屹在病房见到宋时宴的态度,就让宋慎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总算确认了。
宋时宴没有隐瞒他:“嗯。”
宋慎又问:“那大哥的眼睛?”
宋时宴如实说:“没有那么严重。”
宋慎了然地点点头,对宋时宴说:“前几天爸来找我,想我退学进公司实习。”
自从他回到宋家后,跟宋震廷相处时间非常少,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那声爸叫得冷冷淡淡。
正是因为宋震廷上次的谈话,宋慎才对宋承屹的病情有所怀疑。
宋时宴闻言露出厌恶:“他竟然真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