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永宁村,谢昭连伺候的下人都没带,跟着的只留了习嬷嬷一人。
侍卫们也都在隔壁镇子上住着。
为的是不惊扰村民,不引起事端。
可玉念一下马车,正四下张望看家乡是否有变化的时候,忽然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玉念?”
那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不确定。
玉念循声望去,歪了歪头,然后咧嘴笑了。
“小武哥!”
她笑着走过去,隔着栅栏和齐武说话。
齐武没怎么变,粗硬的眉毛,平阔的嘴唇,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个人踏实可靠的面相。
齐武看了看玉念,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高大男人。
他把自己粗红又沾着油污的手往衣襟上蹭了蹭。
“你怎么回来了?”
他小声问。
玉念开口,刚要说什么,硬生生把话音吞下去,转而说:“夫君,带我回来的。”
齐武生硬地朝着她身后的男人鞠躬。
他和玉念说:“你伯父伯母在你去京城之后就搬走了,不知去了哪儿,你是回来寻他们的吗。”
玉念想了想:“不是,就是回来,看看。”
听着玉念一顿一顿地说话,齐武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玉念……京城那么厉害的地方也治不好你吗?”
玉念收敛笑意,点了点头,认真解释:“找了郎中,用针扎了头,我也还是没有好。”
齐武抹了把脸,换上笑颜:“没事,我瞧着你气色很好,这个毛病治不好也没事的。”
玉念也跟着说:“是,没事的。”
齐武悄悄瞥了谢昭一眼,然后低声问玉念:“你夫家对你好吗?可欺负过你?你丈夫有纳妾吗?婆母有没有刁难你。”
玉念怔愣一瞬,然后摇头:“没有,都很好,全都很好,婆母也很好,没人打我,也没人,欺负我。”她抿嘴笑了笑。
齐武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看着她,也笑了。
谢昭默许玉念和这个什么小武哥叙旧,却在二人相视一笑时忍不住走了过来。
齐武生硬地行礼,管谢昭叫大老爷。
玉念拽他:“小武哥,不要这样。”
齐武扯了扯她的手:“玉念,我衣服脏,你别摸。”
谢昭面上做出一个熟稔客套的笑意,注视着齐武离开了。
玉念气冲冲的:“叔叔,小武哥好人,你不要欺负他。”
谢昭知道她在生什么气,于是说:“好,以后不让他行礼,我都拦住他好不好。”
玉念点头,她想起从前:“小武哥家里卖肉的,总是给我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