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昭今晚的确只身来此,他不想让厉绝知道他的行踪,所以瞥到那一堆影影绰绰磨牙利爪的灵兽,他决定先行离开,下次找机会再来单独找倾月。
但凌渊不想让他轻易离开。
他倏然从倾月手里夺过竹笛,正对上倾月投过来的不满眼神,他道:“这么多年你吹笛子还是没长进,这次看好了,真正的炎莲缚魔曲该这么吹。”
竹笛横于唇畔,按住笛孔的指尖有盈盈红光泛起,眼瞳幽深冷漠,一音出口,便教人颤栗不已。用于对战御敌的炎莲缚魔曲不同于倾月闲时吹得那般悠扬缓和,凌渊所奏的更具侵略性,音节短而急促,笛音忽高忽低,弱者闻之心颤,强者闻之错乱。
秦怀昭敛眉,心道不好。
本聚集在白虎身后的百余只灵兽受此曲召唤,各个面露狰狞之色,缓缓接近它们的猎物,从四面八方将秦怀昭围了个水泄不通。
倾月偏头去看凌渊,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
凌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唇畔逸出的笛音更添一分诡异,有种令人迷失心智只想臣服于他的眩晕美感。
忽而,一声高亢笛音直刺心底,众兽像是受了召唤一样,齐齐朝秦怀昭扑去。
秦怀昭愤恨地御力抵挡,踹开几只灵力偏弱的妖兽,寻机逃脱。他不能恋战,若是被厉绝发现,只怕他下场会很惨。
两只树精凭借着身材优势,从众多灵兽间挤到了近前,抱着一战成名的美好信念,它们对视一眼,然后坚定地同时扬手一撒,粉末洋洋洒洒,如雪落人间。
“啊呸呸呸……”
“阿嚏……谁啊阿嚏……”
“他娘的是谁在作妖?老子眼睛看不见了!”
“嗷!你打我干嘛?揍那个刀疤男啊!”
“咦?刀、刀疤男呢?不见了啊……”
“……”
笛声骤断,凌渊深深叹了口气,默默收回了刚刚的想法:它们就是一群蠢货,根本和“可爱”两个字沾不上边。
眼见着这帮气势汹汹的灵兽要去追早已不见了踪影的刀疤男,他将竹笛送回到倾月面前,道:“让他们消停点吧,好吵。”
倾月接过笛子,突然说了句:“我有一支骨笛,但我不记得它叫什么,平日也不曾吹过。”
凌渊一愣,旋即拍拍她的脸,道:“酒醒了?”
倾月没理,继续抚|摸着竹笛,道:“那支骨笛在我遭人暗害时遗落了,不知它现在如何了。我……想找回记忆,我想知道我是怎么了。”
她倏尔抬起头,定定望进凌渊的眼中:“帮我。”
凌渊郑重点头:“好。”
那边灵兽们还在找放走刀疤男的罪魁祸首,两个树精缩在一边不敢吭声,倾月这时出面将它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了出来。
“都散了吧,你们今夜威风凛凛,想来那人不敢再来。”
被女神大人一夸,所有人都是飘飘然,当然也对能将炎莲缚魔曲吹奏得如此神效的凌渊更加敬仰佩服,看他早就想将女神大人扛回去睡觉,它们也不敢再多停留,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