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暃看了钟离雀一会,还是朝着漆黑的药柜角落走去。他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充满戒备,随时准备战斗,可直到他绕着药柜转了一圈回到钟离雀身前,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钟离雀似乎不明白他的举动,伸手攀着柜子边缘,起身自己去找药,被盛暃抬脚踹在药柜上跌倒回去。
少女抬头震惊地望着盛暃,满眼都在控诉他的无礼举动。
“自己吃。”盛暃将配好的药瓶扔给钟离雀,语气不耐。
他将止血的药膏也扔给钟离雀,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遮挡了外面的光亮,投下的阴影漆黑一片,暴躁又恼怒。
盛暃还是不太放心,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催促钟离雀赶紧收拾好。
钟离雀没有说话,拖着受伤的身体捡起落在地上的瓶子,她的手臂因为受伤而无法自如行动,动作显得迟缓。
身体带来的疼痛让钟离雀咬着牙不哼一声,只是汗意越来越重。
“你在拖延时间吗?”盛暃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他蹲下身去一把夺过钟离雀手中的药膏。
在盛暃伸手要拉开钟离雀的衣裳时,被钟离雀抬手挡住。
她睁着满是血水的双眼冷冷地盯着盛暃。
第一次见到钟离雀动怒的盛暃扬了扬眉,讥讽道:“不想我帮忙,就等着废第二只手。”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钟离雀拧着眉挡开盛暃的手,自己缓慢地卷起衣袖,“方才我都快要死了,南宫岁也没有出现,难道不算是你猜错了吗?”
“事发突然。”
盛暃也皱了皱眉头,不明白邹渊为何能这么快就找到那里。
“你要的不就是事发突然吗?”
“钟离雀,我救你是因为碎片还在你身上。”盛暃冷声道,“刚才你就算真的死了,也是南靖的责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钟离雀将手伸到盛暃面前,这只受伤的手衣袖卷到了胳膊,露出白皙的肌肤,领口的衣裳也被她自己掀开,露出受伤的肩背。
“上药。”她说。
盛暃听着少女略带命令的语气,拎着药瓶的指尖微颤,气极反笑。
他刚想将瓶子砸给钟离雀,就听少女又道:“我若是就这样死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碎片在哪。”
“是吗?”盛暃拽过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我们一路同行,外界都以为碎片在我这,你只是陪衬,可刚才神军卫的行动却透露出,他们知道碎片在你这。”
盛暃施展的力道让钟离雀无法挣脱,又不得不承受那股劲带来的痛楚,冷汗连连,死咬着唇却仍未叫出声来。
“是你透露的消息吗?”
“我若是有这个能力和想法,就不会跟你离开刑水司,直接进宫将碎片交出去就行了。”
钟离雀嘲笑道。
盛暃盯着她不语,直到钟离雀使劲要抽回手臂后,才冷笑一声,拧开瓶子将药膏涂抹上去帮她止血。
“你为什么非要追着南宫岁不放?”
钟离雀忽然问道:“她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吗?”
“一个弑母的疯子。”盛暃神情冷漠。
钟离雀说:“素夫人并不是你的母亲。”
“你跟我谈这些做什么?”
“太疼了,我想要转移注意力。”钟离雀说。
盛暃对她的诚实感到瞬间的无语。
可他还没有接话,钟离雀又继续说道:“我听说素夫人给你种下幻兽,害你变得易怒失常,你却不讨厌素夫人,反而讨厌南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