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看向一旁堆积成山的木材,晏归问:“做了一上午,感觉如何?”
见他神色语气如常,并未介意她的活计,明漱雪脸色好转,“还不错,只是扛木头而已,挺轻松的。”
对她来说,力气活儿就是最轻松的。
晏归没对她口中的轻松保持怀疑,他能一身神力,他的妻子如何不能?
见明漱雪手里拎着食盒,问道:“你还没用午膳?”
“没。”明漱雪礼貌反问:“你呢?”
“我也没。”
得知她扛木头去了,晏归问清地点后立马赶了过来,哪儿来的工夫吃饭?
明漱雪迟疑着发出邀请,“那……我们一起?”
晏归点头,“行。”
然而寻了个干净的地儿打开食盒,两人却顿住了。
俞管家只准备了明漱雪的饭菜,因而食盒内只有一副碗筷。
明漱雪:“……这怎么吃?”
晏归无所谓,“你先吃吧,等你吃完我再吃。”
“可是……”
明漱雪脸上微烫,“我用过了啊。”
“这有什么?”
晏归眉头一挑,忽而凑近,压低嗓音调侃,“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有什么大不了的?”
青天白日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雪白脸颊瞬间升腾起热意,似染了朱砂的玉石,清艳绝伦。
狠狠剜了晏归一眼,明漱雪霍地起身。
晏归就见她走到帮工吃饭的棚内,过了会儿又折回来,往他手里塞一双木筷。
“你用这个。”
语气依旧平静,他却不知怎的听出气鼓鼓的意味。
晏归:“生气了?”
“没有。”
明漱雪端起唯一那碗汤,放在嘴边浅啄一口。
暖意自胃里升腾,她放下碗,没忍住道:“你往后别这样说,让人听见不好。”
呆子生气起来也是一副呆样,一板一眼的着实可爱。
晏归忍笑,“放心,别人听不着,我只在你跟前说。”
他往别处点了点下巴,“你瞧,他们离我们可远了。”
“倒是你,阿雪。实话都听不得,这可不行。”
少年忽地凑近,桃花眼中蕴着笑,眸光比星辰还亮,“得多练练,脸皮练厚些,往后再听见这种话,对你来说就是不痛不痒。”
他靠得太近,气息扑过来的瞬间明漱雪便屏住呼吸。可听完这话,憋着的气蓦地一泄。
推开晏归的脸,她没好气道:“吃你的饭去。”
喉间发出愉快的笑声,晏归没再逗她,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