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方才明漱雪呛回来也就罢了,可她偏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走了。
表面上看这回是他赢了,但他心里平白生出烦躁,堵得他难受不已。
晏归换了姿势,重新闭上眼。
四周宁静,花香扑鼻,一派静谧宁和之景,实在是个休憩的好地方。
晏归的心却静不下来。
片刻后,他蓦地睁眼,拉着脸带着浑身憋闷之气起身,折返回去盯着那伙人。
以退为进,明漱雪,你还真是好样的。
……
翌日,一大早,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动身。
柴方手握罗盘,走在前头领路。
他手中罗盘古朴神秘,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偶有血气翻涌,实非凡物。
明漱雪落在队伍最后,紧盯着邓天骄等人的动静。
但她忘了,走在后面的一向是晏归,她的心神又都落在邓天骄身上,一时竟未注意。
“喂。”
嗓音不满质问:“你会不会走路?”
明漱雪回神,惊觉她竟和晏归走在一道,脸色瞬间一变,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
晏归耷拉着脸,明显不悦,“我好端端走在后面,你偏要来与我挤,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往旁边避开,你又追过来,眼下已是避无可避。”
“明道友,你扪心自问,错究竟在你还是在我?”
明漱雪眸光一扫,将二人情形尽收眼底。
他们走在队伍最后,早已偏移了队伍,她与晏归离得极近,近到她能嗅到他身上携带的浅淡昙香,轻轻浅浅,却极为好闻,与他这人全然不同。
晏归左侧一臂之外是丛荆棘,的确无可再避。
她一门心思盯着邓天骄,下意识跟着余光里的人影走动,没承想竟走成了这番模样。
明漱雪自知理亏,两颊微热,语气虽生硬,却有诚恳之意。
“抱歉。”
她莲步轻移,瞬间远离了晏归。
少年眸色惊讶,奇怪看她一眼。
这般轻易认错,在晏归面前可是头一遭。往回哪次见面不是对他喊打喊杀的。
一时间,他竟有股不适应的难受之意。
明漱雪应该面若冰霜地对他出招才是,眼下这副尴尬扭捏之态,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上。
“轰——”
前方遽然一声巨响,土壤翻飞,眼前瞬间弥漫灰尘泥土。
柴方大喊:“有妖兽,大家小心!”